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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长大来接你(192)+番外

作者:恢复赋 阅读记录

“小白,你多吃点。”

小白把那块肉吃了,嚼了很久。他咽下去,又夹了一块。他把那碗饭吃完了,把菜也吃完了。小北把饭盒收起来,塞回塑料袋里,站起来。

“安子哥,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他走了几步,又回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放在许赋安手边。“林远律师让我带给你的。”信是白色的,左上角印着一个红色的公章。许赋安接过去,没拆。小北走了,自行车的声音越来越远。

许赋安把信封拆开,抽出里面的纸。纸上只有几行字:“许赋安,鸿志的上诉被驳回了。判决生效。但还有一些后续事宜需要处理,方便时给我回电话。”他把纸叠好,塞回信封里,放在枕头旁边。小白看着那个信封,信封上那个红色的公章,和他当初收到的那封录取通知书上的公章不一样,比录取通知书上的公章大了一圈。他把目光移开,靠着墙,把右爪塞进袖子里。他的尾巴盘在脚边,一动不动,耳朵朝前垂着。

许赋安把手伸过去,搭在他后颈上。那里的毛又短又密,蹭着指腹,软软的,柔韧的。他拨开那层毛,用指尖按着小白的后颈的皮肤。那里的皮肤很薄,能感觉到底下的温度。小白的尾巴从脚边抬起来,搭在许赋安腿上,尾尖轻轻点着,节奏很慢。

“安子。”

“嗯。”

“那个信封,是林远律师寄的?”

“嗯。”

“他说什么?”

许赋安把那张纸从信封里抽出来,递给小白。小白接过去,看着上面的字。他认不全,但认出了“鸿志”、“驳回”、“判决生效”这几个字。他把纸还给许赋安。

“你赢了。”小白说。

“我们赢了。”许赋安说。

小白没说话。他把右爪从袖子里伸出来,放在许赋安手心里。许赋安握住他的爪子,拇指按着他的掌根的那块茧,一下一下地按。小白把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蹭了一下,蹭到许赋安的手掌覆着他的脸颊。

“安子。”

“嗯。”

“你的腿会好。”

“嗯。”

“会走路。”

“嗯。”

“会跑。”

“嗯。”

小白把右爪从他手心里抽出来,塞回袖子里。他的尾巴从许赋安腿上滑下来,盘在自己脚边。他的耳朵垂着,尾巴不扫了。他靠着墙,把右爪塞进腋下。他闭上眼睛。他在听梧桐叶的沙沙声。那声音和鸿志里灯管的嗡嗡声不一样,和电棍的滋滋声不一样。那是活的声音。他活着。他的心跳很慢,但每一跳都在说:活着。活着。活着。

许赋安把手伸过去,握住他的左爪,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直,摊在掌心里。他用指甲在小白的掌心上写了一横,一撇,一捺,是一个“安”字。他写完了,把他的手合上,让那个字握在他的掌心里。小白握住了,握得很紧,紧到那个字被他的掌纹吃掉了。

太阳从棚子外面照进来,落在干草上,把干草晒出了一种暖和的味道。小白闻着那个味道,鼻子动了一下。他的尾巴从脚边抬起来,搭在许赋安腿上,尾尖轻轻点着,嗒嗒嗒。许赋安低下头,用嘴唇碰了碰他的耳朵尖。他的耳朵抖了一下,缩了缩,又慢慢展开。尾巴点得更快了,嗒嗒嗒嗒嗒。许赋安笑了,说“痒?”小白摇头,耳朵红了,从耳尖一直红到耳根。他把脸埋进许赋安的肩窝里,鼻尖抵着他的锁骨,湿湿的,凉凉的。他的尾巴不点了,缠在许赋安的小腿上,缠得很紧,毛茸茸的,滚烫的。他用左爪抓住许赋安的衣服,攥着,攥了很久。

许赋安把小北带来的那封信从枕头旁边拿起来,放在小白手心里。小白看着那个信封,看着上面那个红色的公章。他用左爪的指甲在公章上按了一下,指甲太薄了,按不出印子。他把信封还给许赋安,许赋安把它塞回枕头底下。

棚子外面,风吹过梧桐树,一片叶子落下来,飘到棚子门口,停在门框上。小白看着那片叶子,它的颜色变了,从绿色变成了黄色,边缘卷起来了,叶脉一根一根的,清清楚楚。他用左爪把它拿起来,放在手心里。叶子很轻,轻到像一口气就能吹走。他把它放在干草上,用指腹压了压,把它压平了。他靠着墙,把右爪塞进袖子里。他闭上眼睛。他把许赋安走路的样子想了一遍,左腿甩出去,脚掌落地,啪。他想着那个声音,把那个声音存到耳朵里,存到心跳都记得。他的心跳很慢,但每一跳都在说:会好的。会好的。会好的。他睁开眼睛。梧桐树的叶子还在沙沙响。

豆 <丁<整·理

第100章 高考倒计时

五月十二号,小白的右爪长出了第一片新指甲。很小,很薄,半透明的,像一片刚从土里顶出来的嫩芽。他把右爪举到眼前看了很久,用左爪的指甲轻轻碰了碰,硬的。他的尾巴在地上扫了两下,又压住了。许赋安正在旁边念英语单词,abandon,抛弃。他念了三遍,没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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