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温！”惠灵顿满脸惊怒，声音嘶哑，“你干了什么？！你这样怎么对得起克罗恩帝国……”

斯温却不为所动。他漫不经心地弯腰，从地上捡起那份沾着血迹的图纸，瞥了一眼，然后掏出打火机。

“……还有逝去的女王陛下？！”

斯温冷哼道：“我真正主人的姓氏，可是尊贵的奈罗纳。”

“什么……？”惠灵顿脸色骤变，像是终于意识到什么。

可是，谁会相信呢？一个为国家献上先进的“无线电”技术的人，竟然是其他国家派过来的间谍吗？

“这样不是很好吗？”斯温笑了，“克罗恩帝国的机械时代，就到这里为止吧。世界最后的秩序将要建立，不需要你们再来搅局。”

火苗舔上纸边，设计图很快燃烧起来，墨迹化作焦黑的烟尘在空气中飘散。

“Shambles。”

蓝光一闪，图纸瞬间从火焰中消失，落入罗的手中。

斯温冷静得意的神情骤然破裂，他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怎、怎么可能？！这……这是恶魔果实的能力？！”

明明他调查过，这个国家除了惠灵顿刚得的两颗果实，再无能力者……

“你……”他还未说完，一道疾风从背后袭来。

目铃如影如电，一脚将斯温踹翻在地，动作干脆利落。

又是一个能力者？ ！

斯温躺在地上，眼中写满绝望与疯狂。若是他没有办法完成任务，他留在国内的家人，将无一例外会成为奴隶。

可恶，可恶！

见事态峰回路转，惠灵顿转怒为喜，连忙上前：“快，快，这里有没有工程师，快根据这张新图纸，修正差分机……”

罗望向了海胆。

海胆点点头，拿起巴贝奇手边的工具箱；起身时，还与那只机械狗对视了一眼。

这一眼，令他心头涌起一阵怪异感——怎么感觉，一只狗比在场所有人都更加迫切一般？仿佛它也知道，这一刻关乎帝国的生死，是主人去世前最后的遗憾。

海胆怔了一下，随即收回情绪，沉下心神开始改装。

金属敲击与切削的声音在大厅中此起彼伏，像心跳般有节奏地敲击众人的耳膜。白雁站在一旁，默默为海胆擦去不断滚落的汗水。

时间仿佛在此刻凝滞，一个世纪过去了，海胆终于站直了身子。

“怎么样？”惠灵顿第一个开口，声音焦灼，“修正了吗？差分机还能运转吗？”

海胆沉默片刻，然后缓缓摇头。

“很遗憾。”他低声说道，“巴贝奇爵士临死前最后的构想……还是错了。”

“——二代差分机，最后是一个失败的作品。”

作者有话说：

终于写完了！

一个国家覆灭的故事。

除了克里欧涅和白雁，别人过得应该还挺开心的：

贝波每天被人夸夸夸；海胆是被人敬仰的工程师；一角跟着艾达吃香的喝辣的；佩金夏奇有一个虽然很暴躁但是很爱他们的父亲，出入剧院听漂亮姐姐唱歌；罗看见了心心念念的机器人，为了掩饰星星眼定制了一副墨镜；目铃一开始因为自身价值不被认同抑郁了一会，后来可以享受子爵富婆的快乐生活……

第103章

一声哀伤的嗥叫回荡在中空的山脉里。

眼前的景象如碎裂的镜片，噼里啪啦落下；再一睁眼，红心团的众人又看到了熟悉的破败的天花板。

那些故事正快速消退，如同一场真正的梦，梦醒无痕。唯有最深刻的情感与记忆还有些许残留。

“发生了什么……”海胆痛苦地捂住额头，“我正在梦里进行一项伟大的事业呢，如果成功，就会成为人人敬仰的大英雄……”

克里欧涅打了一个寒战：“不不……不要再做梦了，太可怕了……”

罗的眼睛迷茫了一瞬，立刻恢复清明。他大跨一步，在众人的不解中捏起了顾影自怜的机器小狗，“就是你，把我们全员都拉入了一个梦境？”

他眯起眼，杀气凛然。

“汪、汪呜……”

小狗从哀恸中回过神，吓得连忙吐舌头摇尾，把“我是好狗”四个字刻在了额头上。

主人遗愿往后延延，现在可怜的旺达一不小心、就要丧生在眼前这个黑发金眸的恶魔手中了！

罗不为所动，冷笑一声，拎着它的手更加用力，“你以为求饶有用吗？”

目铃本来也该生气，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场梦的余韵，令她对巴贝奇和克罗恩帝国的遗憾感同身受。她捂着脑袋，下意识劝了一句：“算了吧，罗。”

可话出口，她又觉得被迫卷入无妄之灾、差点丧命的同伴们更可怜，气愤涌上心头。情绪如是反反复复，她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将湿漉漉的求助眼神投向了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