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气这东西，”香克斯指了指目铃的心口，“不是依靠任何感官，要用心'感受'。”

目铃忍不住杠了一句：“其实人的思考是依赖大脑的，松果体也处于脑袋里。心脏根本不会感受。”

“……不许打岔。反正就这个意思。”他弹了一下目铃的脑门。

目铃捂住额头“哎哟”一声。

“怎么样？”香克斯得意地笑笑，“你的见闻色根本没有预测到我的攻击吧。”

“我根本就没开——”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香克斯严肃了神色，“你要时时刻刻习惯它的存在。”

下一秒，一枚从远处飞来的木塞擦着目铃耳侧掠过，砸在栏杆上“啪”的一声碎开。

“好危险！”目铃抚着胸口喊道。

耶稣布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扔着酒塞子：“目铃，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啊，船长都说了要习惯见闻色的存在，你怎么还没开起来？”

目铃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紧接着，红发海贼团积攒了几年的软木塞从四面八方朝她砸过来。

趁她转身的瞬间，香克斯往她眼睛上绑了一块黑布条：

“你可以先暂时用耳朵听远方的动静，用皮肤察觉空气的改变。但记住，你最后的目标，是用'心'感受这个世界。”

这种蒙上眼睛训练见闻色的方式，目铃在荒岛上与艾斯尝试过好多次，无一例外她都能躲过艾斯的攻击。

可不知怎么，现在这些小玩意儿比真正的武器还要难以躲开。

有时她以为自己察觉到了危机，偏头躲避时，却正好和某个小石头撞上，好像自己凑过去让人打一样。

“谁在酒塞里面混石头的！太没素质了！”目铃被砸得团团转，骂骂咧咧，焦躁不已，“怎么还有吃剩的豆子？恶不恶心！”

有几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们来打个赌，看谁的攻击会被目铃躲开。”

“哈哈哈，肯定是你这个菜鸡。”

“好有意思，我也来！”

“你们够了啊！”这道呵斥来自本乡，“这么多大男人欺负小女孩亏不亏心！”

“呜呜本乡……”如果这不是医者仁心，什么还是！

结果下一刻就听耶稣布喊道：“本乡！就属你扔得最起劲！”

目铃：“……”还我感动！

在这漫天的攻击中，香克斯毫发无伤地悠悠然走到她面前，伸手在她胸口轻轻点了一下：“察觉到了吗？你的呼吸和心跳都乱了。”

目铃忽然冷静下来，原地立定。

一个瓶盖砸到她脑门上，留下一个圈圈印。

香克斯举起手示意暂停。

甲板突然安静得只剩浪声和海鸥的鸣叫。

“感受一下，”香克斯低声说，“当什么都没发生的时候，世界是什么样的。”

目铃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放松。风拂过脸，咸味贴着鼻尖，木板轻微的吱呀声像在远处。

“记住这个'正常'……然后，你才能发现'不正常'。”

他垂下的手臂向右边指了指。

耶稣布敏锐地察觉到老大的信号，勾起嘴角，一直在手心揉捏的土块向蒙着眼的少女打去。

目铃迷茫地抬起头。

她的身体先于意识侧了一下，而后什么东西划过了她的耳畔。

“我躲过去了？！”

惊喜的喊声刚刚落下，土块炸开，在她后背洒上一片尘屑。

“……”目铃深吸一口气，为自己挽尊道，“躲过去了大部分。”

红发没拆台，帮她把布条解下：“没错，你完成的很好。记住这个感觉。”

目铃抗议：“怎么停止训练了？我还能继续的！而且我还不会武装色呢！”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最快进阶霸气的方式永远都是战斗。”香克斯伸出手，摸了摸目铃的头发，“目铃，你在见闻色上有天赋——同理心和感受他人，都是见闻色的一种表现。只是，你似乎更愿意优先关注痛苦，却总是忽略别人对你的正向情感。”

目铃先因为夸赞脸红了红，听到最后一句又是不服：“谁说哒！我的伙伴很喜欢我，我都知道的！”

香克斯只是笑笑不说话。

“好了，都解散吧，该干正事了。”他冲航海士点点头，“斯内克，接下来的航行就拜托你了。”

目铃举起手：“瞭望的任务能交给我吗？”

斯内克知道她还对见闻色念念不忘：“可以。接下来天气晴转多云，视野很差，你接替洛克斯达三小时。”

香克斯听着她欢呼雀跃的声音，摇摇头走进了活动室。

偌大的房间内只有贝克曼一人在吞云吐雾，他坐在窗边观看了霸气训练的全过程。

“贝克曼，快给我纸和笔。”香克斯急匆匆地说道，“我还欠她一份藏宝图，我现在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