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阶尽头，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侧身站立。漆黑羽翼收在身后，面具遮脸，周身皮革与金属在阳光下都泛着冷光。

烬。

目铃很认真地想了想自己能不能打过——当然，就算打得过她不可能上手，只是身为战力党忍不住会思考这种问题而已。

他的视线似乎被远处的什么吸引，没有注意到这里的小插曲。她连忙装作遗漏了什么东西的样子躲开喽啰的纠缠，转身离开。

再次回到原地，目铃烦躁地长叹一声。

德雷克等候在庭院中，听到动静回过头。

他身上的外衣有一角被海水浸湿，披风还沾着泥土，显然刚从外面回来。

“不好意思，对这里太好奇了，随便逛了逛。”目铃抿抿唇，“你放心，我没走远，应该没给你惹麻烦。”

德雷克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摇了摇头，望过来的眼神极为复杂：“在此之前，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

他走上台阶，推开障子门。

屋内，原先空荡荡的榻榻米上，又躺了一个同样浑身湿透的人。

目铃想： SWORD其实是Search Waterborne Operations Rescue Division （搜索水上行动救援处）的简称吧？不然德雷克怎么总在救海难者？

她上前一步，那人的长相也显露在她视线里。

用来遮掩容貌的粉色围巾早已被移除，露出贴在额前的凌乱黑发，和带着几颗雀斑的脸颊。

目铃的呼吸停住。

德雷克的声音低沉得辨不清情绪——

“'火拳'波特卡斯·D·艾斯，”

他看向目铃，

“他为什么还活着？”

作者有话说：

好想吃松鼠桂鱼。

第217章

时隔两年，德雷克没想到能在和之国再见到布里克尔·目铃。

在海岸边的树林发现她伏倒的身影时，他只觉得心跳都漏了一拍。

只是如今身处百兽海贼团内部，他不得不比旁人思考得更多——

草帽和红心结盟，明显意在四皇；

而前不久七武海之一的多弗朗明哥落网，已经隐隐说明了他们的目标；

她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无疑验证了他的想法。

现在的问题是，其他人是否成功潜入了和之国？还是也同她一样倒在无人知晓的角落？

于是，他将目铃带回了鬼岛，另派属下在附近搜寻。

芬纳原先是个海贼，后来被他招安收拢到身边办事。他没想到，芬纳会带来一个能将世界震得天翻地覆的消息。

德雷克想到这里，面色更沉。

他的嗓音也随之生硬了几分：“当时火拳那样的伤势，根本不可能活下来——你在众目睽睽之下抢走尸体，之后又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

目铃本能地将视线落向艾斯的胸口——只要解开薄薄的衬衫，就能看到本该是心脏的位置，现在被红色晶体填补。

只是，这看似能颠倒生死的技能，却有极大的缺陷，使得她自艾斯后再也没有使用。

“我没做什么，”她收回目光，定定注视着德雷克，“反正艾斯在世俗人的眼中已经被处死了，海军的目的也达到了，对所有人都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不是吗？”

“他还存活于世的消息根本瞒不了多久，那张悬赏令就是最好的证明……”

“已经成功瞒了两年了。”目铃耸耸肩，意有所指，“海军应该明白，再处刑一次，丢脸的也只会是他们而已。”

德雷克不说话了。

目铃缓下语气：“以前提起那场战争时，你也不像是觉得它有什么意义的人。”

“那场战争的确毫无意义。”德雷克没有否认，“白胡子……他的死亡引发了极大的局势崩坏——他本不应该死的。”

艾斯苏醒时，听到的就是最后一句。

老爹。

就算过了两年，老爹的逝去依旧是他们心中永恒的伤疤。

还没彻底从黑暗中挣脱，就先听见这样的话，他很难不对说话者生出几分天然的好感。

察觉到他睫毛的颤动，目铃和德雷克同时停下了交谈。

“艾斯！”她扑到榻榻米边。

艾斯听到熟悉的声音，猛地睁开眼：“目铃……？”

居然真的是目铃！

“艾斯，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呼吸困难吗？头晕吗？”

她的焦急情态和过去一模一样，让艾斯回想起了两年前那段共处的日子。

空荡荡的胸腔仿佛有暖流划过，嘴角下意识咧起：“没有，我好得很……”

啪。

他被某张悬赏令糊了一脸。

“不是让你低调行事吗？”她气鼓鼓的脸从泛黄纸页后面探出来，“你这个笨蛋！为什么还是上了通缉令？”

艾斯的表情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