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能地升起警惕不安。

“香克斯？”目铃困惑地又唤了一声。

“没什么啦。”香克斯摩挲了一下剑柄，自然地换了话题，“对了，你之前说过，我的霸气在鬼岛帮了你很大的忙。”

目铃点头。

“你存下的那几击，应该早就用掉了吧？”香克斯体贴地主动询问，“还需要吗？”

罗的眼神微微一冷。他不禁向前迈了半步，几乎想替目铃拒绝。

下一刻，他又停住了。

那是足以在四皇战场上改变局势的力量。目铃的能力能够收纳那一击，本身便是她的重要优势。

尽管他不喜欢红发，也不喜欢目铃身上留有属于别的男人的力量。但他不能因为自己的感情用事，阻挠了她的实力提升。

没想到，却是目铃摇了摇头。

“你的霸气确实帮了我大忙，所以我更不能一直依赖它啊。”她露出一个明亮的笑容，举起拳头晃了晃，“我现在也是厉害的大海贼了，下一次再遇到危险，我想用自己的力量解决。”

离岸风吹起目铃的长发，眼眸熠熠生辉，第一次显露出将来那个她的轮廓。

也恍惚间与香克斯二十三年前的记忆重合。

明明失去了果实能力，远离熟知的时代和朋友，却从容地享受旅程，无所畏惧，坚定地认为凭借自己仅剩的力量也能消灭世界上的所有难题。

“是吗，”香克斯收回悠远的思绪，长叹一声，“你也成为一个厉害的大海贼了啊……”

“……”

花之都宴会祭典的灯火被夜色吞没，雷德佛斯号驶离和之国近海，甲板上只剩海浪与风帆的声音。

香克斯独自站在船头，手中酒杯许久没有动过。

贝克曼走到他身后，点燃一支烟，幽幽问道：“真的就这样放弃了吗？”

香克斯牵了牵嘴角：“放弃？”

海风拂过红色的发丝，他眺着远处逐渐看不清轮廓的和之国，沉声道：

“现在还不是时候……贝克，看见她以后，我有那么一瞬忘了，对我而言已经过去了二十三年的事情，对她而言，甚至还没有开始。”

“既然现在还不是时候，何必故意留下那句似是而非的话，让她摸不着头脑？”

香克斯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无奈地抓了抓头发：“哎呀……果然还是没沉住气啊。”

他早就知道，目铃在来到他的时代以前，心中已然有了一个人。

本来他以为，自己等了这么久，不至于连这点场面都承受不了。

但亲眼看到她被另一个毛头小子牵在手里，香克斯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宽宏大量。

“别这么苛刻嘛，贝克。”香克斯叹了一口气，“我已经忍得够好了。”

贝克曼看了他一会儿，淡淡地陈述道：“她当年想回去找的人，是特拉法尔加。”

“唔。”香克斯并未否认。

杯中的酒液随着船身起起伏伏，往日旧事也随之重新漫上心头：“一开始确实是这样……可在发现自己能力尽失、暂时无法回去之后，她不也开开心心地享受与我们同行的旅程了吗？”

到最后，她不也……非常不舍吗？

他永远记得她说过的那句话。无论当时是怎样的情境，他都信以为真。

“贝克，”香克斯低声道，“她那时候离开，并不是在听过我的心意后，依旧选择了特拉法尔加。她只是不得不回到了原本的时间。

“我没有问过。

“她也没有回答过。”

如今，目铃正在长成他记忆中的模样。

那个在陌生年代里与他并肩航行、笑着将一年人生过成盛大冒险的目铃。

更加从容、更加自由，也更加难以留住。

“等她真正走到那一年，等她拥有那段旅程的回忆——”

他的眼底慢慢暗下来，惯常的温和笑意褪去，显露出久居海上顶点之人才有的、不肯轻易退让的锋芒：

“到那时候，她最终属于谁，就是未知数了。”

天边的流云与汹涌的海浪都仿佛静止了一瞬。

灰白烟雾遮住了贝克曼的神色，他不再说话。

“话说回来，”香克斯摇晃着手中的酒，声音悠悠地飘散在风中，

“目铃她……也快'觉醒'了吧。”

作者有话说：

啥啥都在决赛圈的男人——红发。

改了三版累死了。都快完结了，还得写人物剖析，顺便写了一个可能不会落地的冒险小故事的粗纲。

这章只是作者习惯性给后续剧情留了点余地而已，大家不用太在意。虽然作者热衷于搞事，但目铃是1v1纯爱战士的设定来着，所以不扩展女主和红发的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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