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为什么这些人喊你贵妃?(190)
楚策将手上食盒拿高点:“这可是清辞一大早做的你最爱的荷花酥!还有好几种小点心,放心!都不是很甜。”
明岁安嘴角没忍住勾出一抹笑。
“要....”
陈妙仪张嘴,刚说出一个音节就转头不看他,但还是坚持着说完:“要一起去吗?”
明岁安看着她们。
越来越多的光芒从缝隙中涌出。
最终照亮他整个人。
“来了————”
竹汀从里面追出来,手里拿着一件薄披风。“主子,湖边风大。”
明岁安接过来搭在臂弯里。
四个人沿着游廊往湖边走。
沈清辞走在最前面,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戏班子的阵容,说那个唱杨贵妃的旦角是苏州来的,嗓子好得能把湖里的鱼唱上来。
楚策走在她旁边,不时伸手把她从游廊边缘拽回来。
陈妙仪走在最后面,目光时不时在三人之间流动,然后低低的笑,春分也跟着笑,她便瞪春分。
春分不管,接着笑。
游廊沿着湖岸蜿蜒向前。
午后的阳光从廊檐的镂空雕花里漏下来,在地面上投出斑驳的光影,风一吹,廊顶的树叶就晃,地上的光斑也跟着晃。
游廊拐过一个弯。
几人脚步停住。
君樾从对面走过来,赵德海跟在他身后。
第134章 为何相逢明月下,道是有缘,为何分开在中秋前
‘瘦了。’
这是君樾给明岁安的第一念头。
眼眶下面有一片很淡的青灰色,像是很久没睡好,眉头一直是紧皱的,在看见他的一刻闪过一丝亮光,但很快的又沉下去。
沈清辞最先反应过来,拉着楚策退到游廊边上,屈膝行礼:“陛下。”
楚策也跟着行礼,陈妙仪在旁边福了福身。
明岁安没有动。
他站在游廊正中间,风吹过来,把他臂弯里那件披风的一角吹起来又落下去。
‘62%。’
又回升了。
但他现在已经不想去关注了。
太累。
君樾也停住。
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阳光从游廊侧面照进来,把他们两个的影子都拉得很长,投在青石地面上,影子挨得很近,人却隔得很远。
两人目光相视。
君樾是想躲的,但明岁安眸中那抹淡然让他没躲开。
痛。
君樾感觉自己的心好似被恶狠狠剜了个口子。
跟前的明岁安好似和梦中的那人重叠,看他的眼睛里一样没有爱意。
好想好想跟他说说话。
君樾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想问她睡得好不好,问她清漪阁住不住得惯。
但他张不开口....
游廊外面,水台的方向,乐师们调弦的声音停了。
然后锣鼓响了。
旦角的嗓子从水面上荡开来,唱的是一段慢板。
“有情人,偏偏是,离合无端,道是无缘,为何相逢明月下,道是有缘,为何分开在中秋前。”
君樾的手指在袖口里收紧了。
明岁安听着那两句戏文。
道是有缘,为何分开在中秋前,他忽然想笑,像老天爷怕他不够难受,专门点了这段戏给他听。
移开目光。
他端正的行了个礼,嗓音带着刻意的恭敬:“参见陛下!”
赵德海在后面急得手心全是汗,他看看君樾,又看看明岁安,再看看君樾,着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他真想大喊一句:求你们和好行不行,就当是为了我。
但他喊不了。
只能干着急。
“陛下....”
沈清辞看了看明岁安,又看了看君樾,直起腰,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挽住了明岁安的胳膊。
眸光看着君樾:“陛下我们还要去听戏,就先走了,陛下自便。”
君樾无言。
明岁安直起身,拍了拍臂弯中沈清辞的手,没有再去看他,大步朝前走,身后楚策陈妙仪赶紧跟上。
擦肩而过之时。
明岁安心声映入耳畔: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故当初莫相识。’
‘君樾,我不欠你的,我做了我能做的一切,我不知道你不是跟我一样有难言之隐,但我也不想再去深究了,失望攒够了,也就没必要了。’
‘我爱你是真的,但我更爱我自己......’
四个人的脚步声在游廊里渐渐远了。
君樾站在原地。
水台上的戏还在唱,旦角的声音从湖面上飘过来。
“月圆人未圆,肠断有谁怜。”
水台对面的看台搭在湖岸的弯处,几株老柳树垂下来,正好遮住午后最晒的那片日头。
沈清辞挑的位置在最前排正中,正对着水台,视野开阔。
她拉着明岁安坐下,自己往左边一坐,楚策挨着她,陈妙仪犹豫了一下,坐在明岁安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