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为什么这些人喊你贵妃?(269)
风五往里看了看,叹口气,这才将手上刚接收到的信笺递给他。
无奈开口:“这算不算天大的事!”
赵德海打开一看。
脚步下意识就要往里走,但....他已经能想象起君樾发怒的样子。
这个消息又是关于太后娘娘的!
今晚又....
左右脑互博后,他咬牙往里走,训斥就训斥吧!
他老赵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走到寝殿门口————
“皇上!”
赵德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隔着雕花的木门,带着一种视死如归语气。
君樾的手指顿住。
明岁安的眼睛猛地睁开,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从迷蒙的水雾里骤然惊醒,瞳孔瞬间放大,脸上的红晕还没来得及退,却被突如其来的清醒切割成两个世界。
“皇上!”赵德海的声音又响了一遍,比刚才更急,但压得很低,像是在用气声喊,“奴才该死!但有急报!”
君樾没有动。
他的手指还捏着边缘,呼吸和心跳都乱的不像话。
“.....”
他刚准备呵斥!
明岁安已经抢先一步捂住他的嘴!
嗓音沙哑中带着没来得及压下去的喘息:“没事!急报,你先去。”
君樾垂下眼看了一眼明岁安红透了的脸和湿漉漉的眼眶,深呼吸也压制不住胸口的怒气。
然后,他松开了手。
君樾退开了一步。
垂下头,额头抵在明岁安的后脑勺上,闭了闭眼,像是在给自己一点时间把那些翻涌的东西压下去。
“今晚。”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擦过木头:“还没结束,你先洗,我处理完马上回来!”
明岁安的耳朵烧了一下。
声音似蚊蝇般回应:“嗯。”
君樾这才转身。
门被他拉开的瞬间,赵德海的脸出现在门缝里,惨白得像刷了一层浆糊,额头上全是汗,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关上门。
君樾看着他。
目光平静。
气势却让赵德海的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皇上恕罪!!!”赵德海的声音都在打颤:“实在是十万火急!奴才不敢不报啊!!!”
君樾没说话。
他拿过赵德海手里那封信笺,展开。
烛光从门内里透出来,落在那张薄薄的纸上。
“谁送来的?”他问。
“风五。”赵德海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刚从京城送来的,八百里加急。”
“人呢!”
风五不知何时跪在赵德海身后,被君樾阴鸷气势压的根本不敢抬头:“回陛下,太后娘娘的病来得急,临昏迷前还告知身侧说:不必告知皇上。”
君樾想发怒,但想起门内,声音压低了不少:“太医院的人都是吃干饭的吗!”
第190章 病重
“回皇上,”风五的声音闷在地砖上:“太后...太后其实在陛下出发前往避暑山庄的时候,就已经身子不适了。”
“当时太医院开了方子,太后也按时服用。”
风五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喉结滚动,像是在斟酌要不要说下一句,最终咬了咬牙,一狠心说出来了:“但...一直不见好。”
一直不见好。
从出发到现在,多少时日了?
君樾的手指攥紧了那封信笺,纸张在他掌心里发出细碎的声响。
风五的头埋得更低了。
那目光落在自己头顶,压得他整个人都在往下陷。
他只得硬着头皮开口道:
“太医们日夜守在慈宁宫,换了好几拨方子,太后的脉象始终不见起色。”
“昏迷前,”风五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几乎要化进地砖的缝隙里:“太后对身边人说了一句话。”
“什么?”
风五闭了闭眼。
“太后说:不必告知皇上。”
夜风从回廊那头灌进来,吹得廊下的灯笼晃了晃,橘黄色的光在地上画出一道道摇摆不定的影子。
落在君樾脸上,明明灭灭。
愤然吗?
当然。
病成这样,瞒着不报,好似是故意和他斗气,或者就是在为当时他的决定的一种反抗。
讽刺吗?
当然......
临近昏迷还故意跟身侧人交代这种话,是想让他愧疚?他自己都觉得嘲讽,母后现在在他眼中的形象已经恶劣成这种模样,
赵德海跪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他从未见过皇上露出这样的表情,像是被人从高处推下来,坠落的过程中发现底下是万丈深渊,连喊都喊不出来的那种绝望。
“还有一件事。”风五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似一把钝刀割开布帛,刺啦一声,听得人牙根发酸。
风五咽了咽口水。
“太后病重的消息....不胫而走了。”
他说这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