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修真界,我靠机缘杀穿了(309)
凌霄剑宗的日子,枯燥且苦寒。
落霜阁孤悬崖顶,两人深居简出。除了去万剑藏书阁拓印古卷,便是苍玄阙在崖底迎着罡风淬炼重剑。
凌霄剑宗规矩森严,虽有宗主压阵,但两名骨龄不足百岁的绝顶客卿横空出世,依旧在内门中掀起了不小的暗流。北域的剑修骨子里刻着傲慢与慕强,没有亲眼在洗剑寒潭见过那场镇压的弟子,心中多半是不服的。
这日,云缪为了推演阴阳无极阵中一味阴寒属性的辅材,需前往主峰的“点霜台”取些万年冰髓。
风雪如晦。
云缪一袭青衫,并未撑伞。苍玄阙落后他半步,玄衣墨发,犹如一道绝对忠诚且危险的影子,替他挡去了大半的风雪。
点霜台位于内门弟子切磋剑道的必经之路上。
此刻,台上正聚着十几名气度不凡的内门真传弟子。被簇拥在中央的,是凌霄剑宗这一代天赋仅次于陆长明的剑道奇才——江无邪。此人刚破元婴巅峰,修的是极寒极绝的冰魄剑道,生性高傲,眼中向来容不得沙子。
“江师兄,那便是宗主破例封的太上客卿。”一名弟子压低声音,朝着石阶下方抬了抬下巴。
江无邪闻言,停下擦剑的动作,漫不经心地抬眼望去。
隔着纷纷扬扬的落雪,他的视线撞入了一片清冷的青色中,整个人竟是毫无预兆地愣了一下。
北域苦寒,剑修多是粗犷冷硬之辈。江无邪从未见过生得这般好看的人。
来人肤色是一种久不见天日的苍白,眉眼清绝如画,犹如一尊用极品寒玉雕就的谪仙。落雪沾在他的睫羽上,那双黑眸静谧、深邃,透着一股不染尘埃的绝艳。
江无邪的心跳,在这一瞬竟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
但他到底是个心高气傲的剑修,短暂的惊艳过后,眼底很快便涌上了一抹极其尖锐的轻蔑。
在这奉行杀戮的太阿剑渊,生得这般清瘦漂亮,身上甚至没有多少凌厉的剑气波动,简直就像是只合该被人养在温室里的名贵花瓶。
“呵。”江无邪冷笑一声,握着冰魄长剑,从点霜台上一跃而下,极其蛮横地挡在了两人身前。
“听闻宗主赐了两面太上客卿的腰牌,我还当是什么三头六臂的神仙。”江无邪的目光极其放肆地在云缪那张清绝的脸上刮过,随后又扫了一眼他身后的苍玄阙,语气讥诮。
“原来是个靠蛮子撑场面的瓷娃娃。这等容貌,不去合欢宗谋个差事,来我太阿剑渊凑什么热闹?”
此话一出,周遭那些真传弟子纷纷发出一阵哄笑。在他们看来,云缪身上的气息实在太过微弱,多半是那个背着重剑的黑衣男人有些本事,才让这两人钻了空子。
风雪中,云缪连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他像是看着一团微不足道的空气,脚步未停。
但在他身后,苍玄阙的黑瞳,在瞬间结上了一层极度骇人的冰霜。
“找死。”
男人的嗓音低沉如野兽的喉音。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瞳中,翻涌起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暴戾。他甚至连重剑都没拔,大掌一探,就要直接捏碎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的头颅。
一只苍白微凉的手,轻描淡写地按在了苍玄阙蓄满狂暴力量的小臂上。
那股足以撕裂元婴修士的暴戾之气,在这只手的触碰下,竟如退潮般瞬间收敛。苍玄阙没有任何迟疑,他收回手,后退了半步,只是那双死盯着江无邪的眼睛,已经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江无邪被那一眼盯得浑身汗毛倒竖,但他强撑着颜面,长剑一指云缪:“怎么,只敢躲在人身后?你若能接我三剑,我江无邪便认了你这客卿的身份。若接不下,就趁早把腰牌交出来,滚出……”
他还没说完,云缪便拔剑了。
第192章 拉扯
云缪腰侧的知还剑发出一声微鸣,自发弹开半寸。身上灵气顺剑格溢散,在风雪中划出一道亮光。
知还剑撞上江无邪周身的冰魄剑罡。
对方元婴巅峰的灵力发出刺耳的朽败声,瞬间崩解。
剑身畅通无阻地抵住江无邪咽喉。
当啷。
冰魄剑砸落点霜台。江无邪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雪地中。冷汗浸透重重剑袍,他张着嘴剧烈喘息,面容因极度的骇惧而扭曲。
周遭的剑宗弟子鸦雀无声,无人敢动弹分毫。
云缪垂首俯视着他,眉眼清淡,眸底结着终年不化的冰。
“吵死了。”
话音落,青衫袖袍拂过。知还剑入鞘。
压迫感顿消。江无邪脱力瘫软,伏在雪地中干呕,连半分直视的胆气也生不出。
云缪踏过积雪,径直朝点霜台深处走去。
苍玄阙迈步跟上。玄黑衣摆带起寒风,他目不斜视地越过江无邪。沉重的长靴碾碎地上的冰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