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修真界,我靠机缘杀穿了(310)
经此一役,凌霄剑宗上下皆知,落霜阁里住着的人惹不得。
落霜阁孤悬于万丈冰崖之巅。
入夜,北域的风雪仿佛能将活人的骨髓冻裂。崖底那处万刃罡风池中,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的沉闷轰鸣终于停歇。
苍玄阙收剑入鞘,高大的身躯自深渊拔地而起,携着一身尚未散尽的狂暴血气,稳稳落入结满冰霜的院落。玄色单衣已被罡风割裂出数道口子,隐隐透出底下结实的肌理。
云缪一袭单薄青衫,端坐在檐下的石案前。
石案上摊着几卷自藏书阁拓印来的古阵残卷。云缪苍白修长的指尖在残卷上轻轻划过,目光自阵纹上移开,落在苍玄阙的脸上。
云缪静静看了片刻,正欲开口。
毫无预兆地,周遭呼啸的风雪陡然一滞。
并非是风停了,周遭的空间法则在这一息间被一股极其庞大内敛的力量强行接管。
半空中的雪花悬停在两人周身三丈之外。
“两位客卿好兴致。”
落霜阁厚重的冰门被人推开。凌霄剑宗宗主傅均独自一人迈过门槛,闲庭信步般走入院中。
他炼虚期的修为被他收敛得极好,可即便如此,那种历经千年岁月沉淀的恐怖灵压,依旧如同一座看不见的山岳,沉甸甸地压在整座落霜阁的上方。
云缪神色未变,他拂袖扫过石案对面的空位,案上凭空多出一盏冒着热气的清茶。
“宗主夤夜造访,请。”嗓音清润,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冷淡。
宗主也不推辞,径直走到案前落座。他视线扫过那盏热茶,周身不经意外泄的一丝威压拂过桌面。
只听得极其细微的一声脆响,那盏滚烫的茶水瞬间凝结成一块死冰,连同周围的石案表面也蔓延开一层森白的寒霜。
境界的绝对碾压,化作无声的立威。
宗主收回手,目光直视云缪,开门见山:“白日点霜台一事,江无邪有错在先,本座已命人废除他的修为,贬出主峰。”
他语气平缓,听不出兴师问罪的怒意,反倒透着一股冷酷的理智。在太阿剑渊,一个被同阶同龄人一招吓破胆的天才,便等于失去了所有培养的价值。
废物,不配被讨要公道。
“门下弟子骄纵无知,冲撞了两位。两位代为出手教训,本座理当道谢。”傅均双手交叠置于膝上,将话锋一转,抛出了今夜的真正目的,“江无邪一废,凌霄宗这一代便少了个能撑起门面的人。本座今夜来,是有一桩互利的买卖,想与两位谈谈。”
云缪看着那盏结冰的茶,眸光深幽。
“宗主直言无妨。”
“半月之后,北域三宗将开启问鼎大典,此战定生死,划资源,这是老规矩了。”傅均紧盯着云缪的眼睛,一字一顿,“大典的最终名次,决定了无主剑冢开启时,各宗能带多少人进去。大典的规矩极严,唯有骨龄百岁之下的修士方可登台入局。”
傅均停顿了半息,将一张底牌亮在明面上:“大典的彩头,是一枚太古阵符。太阿剑渊人尽皆知,无主剑冢的核心地脉中孕育着逆天机缘,连那传说中的太阿剑髓也藏于其内。剑冢外围覆有上古绝杀大阵。莫说化神,就算是本座这等炼虚踏入其中,稍有不慎也会被绞成一团血雾。”
他指尖敲击着冰冷的桌面:“唯有手握那枚太古阵符,方能无视外围杀阵,撑开一条直通核心地脉的安全生路。”
话说到这个份上,一切的算计与筹码都已明码标价。
“两位天资卓绝,战力惊天。骨龄又恰好在百岁之下。”宗主抛出交易的条件,“本座会替两位抹去散修的痕迹,造两份天衣无缝的真传弟子玉牒。两位替凌霄宗登台,拿下这大典的魁首,拿到太古阵符。”
云缪静静听着,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宗主想要阵符。我们又能得到什么?”
“事成之后,本座会亲自带队开启剑冢。两位持我凌霄宗客卿之令,随本座一同入冢。”宗主给出承诺,“穿过外围杀阵后,核心地脉中的机缘造化,全凭两位自己的本事。凌霄宗绝不干涉。”
这番话说得极其坦荡,却处处透着高位者的冷血算计。
一同入冢,各凭本事。
云缪这般精通人心与杀戮的人,怎会听不出这背后的弦外之音。宗主根本没打算与他们平分秋色。一旦借他们之手穿过外围杀阵,凌霄剑宗的大部队必定会第一时间去搜刮已知安全的古迹重宝。
至于他们这两个战力极其危险、又难以掌控的外来客卿,必定会被宗主顺理成章地“遗忘”在队伍最后方,任由他们在剑冢核心的未知凶险中自生自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