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修真界,我靠机缘杀穿了(311)
甚至,宗主巴不得他们去触发那些沉睡的远古剑煞,好替凌霄剑宗的主力吸引火力,充当探路石。
这等借刀杀人、过河拆桥的阳谋,摆得明明白白。
云缪没有立刻答复。他指尖覆在那结冰的茶盏上。
体内的太虚死气微微一转。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那块坚硬的冰盏在接触到他指尖的刹那,竟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滩灰水,连同周遭那股属于炼虚的灵压,也被这股绝对的死亡法则强行腐蚀出了一个缺口。
宗主眼底划过一抹极深的忌惮。
云缪收回手,在心底极快地盘算着这笔买卖的得失。
他们两个化神境的修为,在太阿剑渊确实处处受限。他与苍玄阙的战力虽强,可一旦与眼前这位炼虚的一宗之主撕破脸,拼个两败俱伤,必定会引来整个北域老怪物的围剿。到时候,找寻太阿剑髓重塑肉身的计划将彻底落空。
实力不足,便只能在枷锁中游走。
不过,傅均算错了一点。
傅均以为只要掌控了凌霄宗的大局,就能掌控他们两人的去留。却不知,云缪最擅长的,便是阵法与符箓的推演。
那枚所谓的太古阵符,只要让他看上一眼,摸上一下,气海中的太虚轮回珏便能将其内部的法则拆解得干干净净。到了那时,谁给谁开路,谁把谁甩在身后,可就由不得这位高高在上的宗主来定夺了。
将计就计,借壳下蛋。
借凌霄剑宗的身份免去大典外的层层盘查,顺理成章地拿到直通地脉的钥匙。这买卖,划算至极。
“玉牒明日送来。”云缪抬起眼,漆黑的眸子直视傅均,干脆利落地答应了。
傅均紧绷的脊背微微放松。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半句废话,起身走入风雪。
落霜阁重归死寂。
半空悬停的雪花纷纷扬扬地砸落下来。苍玄阙松开一直紧握剑柄的大手,玄黑的长靴踏碎地上的冰霜,走到石案前。
“还是因为我们目前太弱…否则轮不到他在此嚣张。”苍玄阙道。
云缪也站起身,宽大的青衫被夜风吹拂。他仰起头,看着极北天际那终年不散的阴霾。
云缪的嗓音里透出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漠然,“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凌霄宗…我们走着瞧吧。”
第193章 各怀鬼胎
次日清晨。
天光堪堪刺破云层,落霜阁的院外便传来了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一名身段娇小的凌霄宗女弟子,奉了长老堂的命令,捧着两套象征真传弟子身份的月白剑袍,战战兢兢地来到崖顶。
昨日点霜台的惨剧早已传遍宗门,她此刻端着托盘的手指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低着头,跨过院门,正巧云缪自屋内走入庭院。
青衫随着晨风微扬。因常年受太虚死气浸染,云缪的肤色呈现出一种不似活人的苍白。可偏偏那五官生得极其清绝绝艳,深邃的黑眸里没有任何情绪,静谧得犹如一汪封冻万年的寒潭。
女弟子下意识地抬起头,视线撞见那张脸的瞬间,整个人猛地僵在了原地。
周遭刺骨的风雪仿佛都在这一刻失去了温度。她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极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双颊不由自主地攀上一抹绯红。
北域的剑修,多是些在刀头舔血、形容冷硬的粗人。她何曾见过这等不染半分尘埃、美丽近妖的男子。一股隐秘的连她自己都不敢声张的倾慕之意,在心底最深处悄然破土。
她颤抖着双手,将托盘极其仓促地放在院中的石桌上。连一句告退的话都未能说出口,便头也不回地跌跌撞撞逃出了落霜阁的院门。
苍玄阙上前一步,修长的手指拎起那件属于凌霄宗真传弟子的外袍,搭在手臂上。
“更衣。”
凌霄剑宗主峰广场,寒风裹挟着碎雪。十多名即将出征的精锐弟子早已在此集结。
忽地,人群中传来一阵极轻的倒吸冷气声。众人的视线尽数汇聚向白玉石阶的尽头。
云缪自风雪中缓步走来。那一身象征着真传弟子的月白剑袍,穿在旁人身上只显肃杀,落在他身上,却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清艳。
银丝云纹顺着宽大的袖口蜿蜒,衬得他那本就不似活人的苍白肤色愈发剔透。眉眼清绝,眸若寒渊。
满场自命不凡的剑修,竟无一人敢与那双静谧的黑瞳对视。
那名曾去送衣的女弟子站在人群后方,脸颊滚烫,死死咬着下唇才没让自己发出声来。
这等容貌气度,惊艳了整个枯寒的凌霄宗主峰。
紧随云缪身后出现的,是苍玄阙。
同样的月白剑袍,穿在这高大男人身上,硬生生被绷出了一股随时会撕裂布料的狂暴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