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炮灰摆烂后,被偏执男主亲懵(262)
他没有愤怒,甚至没有皱眉。
他拿起马克笔,在顾辞写字的笔记本空白处,用力写下几个字,举到镜头前。
【审查要多久?】
詹姆斯看着屏幕:"走完流程,最多两周。"
江念笑了。
低下头,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写得极快。
写完,把本子再次举起,贴近镜头。
【两周。够了。】
【两周后,老子耳朵要是还不好...我就用哑语演戏。】
【你去问问那帮老古董评审,哑语算不算台词。】
屏幕那头的詹姆斯死死盯着那行字。
安静了足足十秒。
老导演花白的眉毛剧烈抖动着。
忽然,他爆发出一阵极其响亮的大笑。
笑声穿透屏幕,在寂静的病房里回荡。
詹姆斯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狠狠抹了一把脸,对着镜头竖起大拇指。
"我就知道,我找的主角是个疯子。"
"两周。我顶住压力,两周后,你来剧组。"
视频挂断。
病房里重新陷入了没有声音的安静。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巴黎的夜灯亮起。
顾辞拿着马克笔。
在刚才写满字的纸张边缘,找了一块空白的地方。
他写得很慢,力透纸背。
写完,递到江念眼前。
【怕不怕?】
江念看着那三个字。
笔迹锋利,却透着克制到极点的心疼。
他接过笔,在下面划了一道线,回了一句。
【怕。】
【但怕完还是要拍。】
【不然秃头以为他赢了。】
【而且,没拿到影帝之前不能跑...太亏了。】
顾辞看着那几行字。
眼眶还红着。
他没有再写字。
只是仔细地把那张写满对话的纸撕下来。
慢慢折好。
放进了自己贴近心口的外套口袋里。
第185章 铁盒里的纸条
巴黎飞洛杉矶的私人飞机上。
机舱里安静得只有微弱的引擎气流声。
江念靠在顾辞的肩头,头上扣着一副宽大的降噪耳机。
自从右耳的最后一点白噪音也消失后,他的世界成了彻底的默片。
没有了外界的嘈杂,他的睡眠反而变得前所未有的深。
【巴黎。】
【八国语言骂了人、抓了小偷、最后聋着离开。】
心声在顾辞的脑海里轻飘飘地荡着。
【下次来不带顾辞了。带个吵架用的扩音器。】
顾辞微微垂下眼睫。
他听着这毫无防备的吐槽,眼底的戾气化开一些。
他偏过头,在江念柔软的头发和额头上,极轻地印下了一个吻。
抵达洛杉矶的第二天。
詹姆斯陪着江念在好莱坞的片场走戏。
为了照顾江念的状况,老头拿了个分镜本,用笔在上面快速写字充当交流工具。
两人走到一间巨大无比的绿幕摄影棚。
詹姆斯在纸上刷刷写下:【这是你的主场。深渊那一幕。】
江念站在空旷的绿幕中央。
他仰起头,看着头顶密密麻麻的威亚轨道、冰冷的金属吊臂和高强度的灯光架。
空气里混合着油漆、金属摩擦和旧地毯的味道。
他深吸了一口气。
【比病房好闻。病房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这是活着的味道。】
就在这时。
右耳深处忽然"嗡"了一声。
闭塞的听觉神经毫无征兆地撕开了一条裂缝。
他恢复了短暂的三秒钟听觉。
正好听到詹姆斯转头,跟旁边副导演说的一句话的尾音。
"......可能需要强制换人。"
三秒过后。
右耳再次陷入死寂,连一点回音都没留下。
江念站在原地,脊背僵了一瞬,随后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他转过身,扬起一个没心没肺的笑,用力拍了拍老头的肩膀。
"放心。"
当晚,酒店套房。
客厅的灯光亮得刺眼。
江念盘腿坐在沙发上,拿过茶几上的一张白纸。
他拿起马克笔,没有任何铺垫,直接在纸上写了四个大字。
力透纸背。
【我可能听不见了。】
他把纸往桌子正中间一推。
抬起头,视线扫过面前的三个男人。
因为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他说话的音量放得很大。
"但老子不怕。你们怕什么?"
贺野第一个站了起来。
他一句话没说,转身大步走进了洗手间。
水龙头被拧开,哗啦啦的水流声在安静的套房里响了很久。
陆宴坐在单人沙发上。
他抬起手,慢慢摘下了那副永远一丝不苟的金丝眼镜。
用拇指和食指,用力捏了捏眉心。
那是陆宴。从华尔街到港城,什么风暴都没能让他在人前皱过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