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炮灰摆烂后,被偏执男主亲懵(274)
"你自己知道。"
丢下这句话,贺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酒店大门,背影透着一股想杀人的烦躁。
江念莫名其妙地抱着巧克力,回到摄制组的保姆车上。
刚坐下,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远在好莱坞的詹姆斯导演发来的越洋消息。
【江,冰岛的极端低温可能会加速你听力功能的退化,你这两天耳鸣的频率有变化吗?如果不行,我们随时中断回加州。】
江念盯着屏幕上的那行英文。
目光慢慢凝固了。
他没有马上回复詹姆斯,而是握着手机,陷入了沉思。
耳鸣的频率。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昨晚,在雪丘上。
当满天极光最亮、最绚烂的那十秒钟里。
他那连日来像地震一样轰鸣的耳鸣声……
其实暂停了。
不仅暂停了,在那绝对安静的十秒钟里。
他清清楚楚地,听到了顾辞说的那声"嗯"。
第192章 空白支票
冰岛,雷克雅未克酒店,顶层会议室。
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几盏昏黄的射灯。
一面巨大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地贴满了詹姆斯手绘的电影概念图和分镜手稿。
江念坐在一张宽大的黑胡桃木桌前。
他手里转着一支黑色记号笔。
右耳里是持续不断的、像老旧收音机一样的白噪音。他根本听不清对面那个白胡子老头在激动地嚷嚷什么。
但江念看懂了墙上那些画。
【这老头画的异形生物,怎么长得跟麻辣小龙虾似的?】
【看饿了。等会儿必须让顾辞弄点海鲜吃吃。】
詹姆斯双手撑在桌面上,眼上爬满血丝,把厚厚的全英文剧本和合同推到江念面前。
江念停止了转笔。
他翻开合同的扉页,盯着那一片空白的地方,看了足足半分钟。
昨晚在雪丘上,极光最亮的那十秒,他明明听见了顾辞的声音。
但那十秒过后,世界又重新被白噪音填满。
他很清楚,自己的耳朵,就像一台随时会断电的破旧机器。
江念没有马上签字。
他拔开记号笔的笔帽,在合同扉页的空白处,一笔一划地写下一行字。
【但是我可能拍着拍着,就彻底听不见了。】
【到时候,也许连剧组的指令都无法接收。】
最后一笔还没落下。
一只粗糙的大手猛地伸过来,直接夺走了他手里的记号笔。
詹姆斯抢过笔,根本不在乎什么合同不合同。
他直接在江念那行字的下方,刷刷刷写下一行英文。笔尖刮得纸面沙沙响,墨迹几乎嵌进纸背。
【到时候,全世界会看着你的眼睛演戏。】
【我赌你不会让他们失望。】
江念低头看那两行字。
随后,他嘴角挑起一个张狂又释然的笑。
他夺回记号笔,翻到合同最后一页,唰唰签上自己的名字。
笔尖重重一点。
"啪。"
江念把合同扔回桌子中央。
会议室的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陆宴合上了手里的平板电脑。
"片酬我谈。"陆宴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冷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好莱坞顶级片酬标准,溢价百分之两百。少一分,你这部戏拉不到任何一笔赞助。"
靠在门边的贺野冷笑一声,用衣服下摆擦着墨镜。
"动作戏我盯着。"贺野戴上墨镜,遮住眼底的狠戾,"谁敢在片场动他的威亚,我就徒手卸了谁的颈椎。"
江念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自己身侧的顾辞。
顾辞伸出手,温热的掌心包裹住江念因为极地严寒而微微发凉的手指。
十指紧扣。
"我陪你。"他看着江念的眼睛,声音很轻。
十三个小时后,万米高空。
一架湾流G650穿越大西洋,飞往洛杉矶。
机舱里开着地暖。
江念窝在航空真皮沙发里,身上盖着羊绒毯,正闭着眼睛睡觉。
高空的气压变化,让他耳朵里的白噪音变得更尖锐,像是有无数根细小的针在扎。
顾辞坐在他旁边,一只手垫在他后颈,另一只手替他按揉太阳穴。
指尖的温度,一点点抚平了江念紧锁的眉头。
而在机舱的另一端。
陆宴面前放着一杯纯威士忌,他一口没动。
他盯着手里的卫星电话,手指慢慢收紧了。
半分钟后,陆宴站起身,拿着一份刚从机载传真机里吐出来的文件,走到顾辞面前。
陆宴没出声。
他把文件拍在桌上,点开手机备忘录,打了一行字,递给顾辞。
顾辞瞥了一眼屏幕,手指停在半空。
贺野大步走过来,抓起桌上的传真文件。
"草。"
他扫了两眼,一把捏爆了手里还没开封的无糖可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