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夜。

云祁没有合眼，没有停手。他跪在床边，抱着季凛，一遍遍地输送着灵力，一遍遍地检查着他的状态。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原本就只剩下五成的灵力，在这样疯狂的消耗下，几乎要见底。

但他不敢停。

他怕一停下来，季凛就会消失。

他怕一停下来，那些暴走的灵力就会再次失控。

他怕一停下来，怀里这个人，就再也睁不开眼了。

所以他不停地输，不停地输，直到自己的经脉都开始隐隐作痛，直到自己的意识都开始模糊。

终于，在天边泛起第一缕晨光的时候，季凛的身体平静了下来。

那暴走的妖丹，终于停止了疯狂地释放灵力。

那些涌动在他体内的能量，终于找到了平衡，开始缓慢而温和地与他自己的灵力融合。那剧烈的痉挛，终于渐渐平息，只剩下偶尔的、细微的抽搐。

他的呼吸，平稳了。

他的心跳，稳定了。

他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却不再是那种濒死的灰败。

云祁看着他，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那口气一松，他整个人就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软软地靠在床边。他看着季凛那张苍白的脸，看着他紧蹙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看着他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血迹，心中涌起无尽的酸涩和心疼。

他伸手，轻轻擦去季凛嘴角的血痕。

云祁就这样看着他，看着看着，忽然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他的身体太虚弱了，灵力几乎耗尽，精神也到了极限。他想要站起来，去倒杯水，却发现腿根本使不上力。

他只能靠在床边，握着季凛的手，看着他的脸。

眼皮越来越重。

意识越来越模糊。

最后一眼，他看到的是季凛微微颤动的睫毛，和窗外透进来的金色晨光。

然后，他陷入了深深的昏迷。

***

季凛是在一阵温暖的光中醒来的。

他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将整个房间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他眨了眨眼，感觉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丹田处，那半颗妖丹依旧在缓缓旋转，但不再疯狂，而是温和地、稳定地释放着灵力。

那些原本暴走的能量，此刻已经与他自己的灵力完美融合，在他的经脉中顺畅地流转。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比之前强了太多，那些原本脆弱的经脉，此刻变得坚韧而宽阔；那些原本稀薄的灵力，此刻充盈得几乎要溢出来。

【检测到宿主成功融合九尾灵狐半数妖丹，体质大幅提升，灵力上限永久提升2000点已完成。当前灵力上限：5250点。当前灵力值：5250/5250（全满）。】

【检测到宿主成功完成“灵力突破特效”表演，获得额外洗白值奖励：300点（基于目标人物“云祁”的情感反馈强度）。当前洗白值：1530点。】

【系统提示：升级版“痛楚转移”已解锁。

新功能说明：宿主可将自身承受的痛楚，以更精准的方式转移至目标人物体内，亦可反向操作——为目标人物转移其承受的痛楚、疲惫、虚弱等负面状态。转移比例可调节，最高不超过50%。】

季凛的嘴角微微勾起。

升级版痛楚转移？反向操作？可以帮云祁转移痛苦？

这个功能，来得太及时了。

他转过头，看向床边——

然后，他愣住了。

云祁靠在床边，握着他的手，一动不动。

那张俊美的脸，此刻苍白得吓人，比任何时候都苍白。他的周身，那原本熟悉的、清冷而强大的气息，此刻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季凛的心，猛地揪紧。

第66章 检查恢复情况

他想起昨夜云祁如何抱着他、哭喊、疯狂地输送灵力……

他猜到了云祁会心疼，会内疚，会拼命救他。但他没有猜到，云祁会把自己耗成这样。

“你这个傻子……”季凛低声呢喃，眼眶有些发热，“不是让你休息吗……干嘛这么拼命……”

他坐起来，轻轻将云祁的手从自己手中抽出，然后扶着他，让他平躺在床上。云祁的眉头在梦中微微蹙了蹙，随即又舒展开来，似乎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嘴角竟然微微上扬了一点。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云祁的脸颊。触感冰凉，比他的手还要凉。

“云祁……”他低声说，“你都只剩半颗妖丹了，还这么拼命……是想让我愧疚死吗？”

云祁没有回应，依旧沉沉地睡着。

季凛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开始调动体内的灵力。

【系统，启动升级版痛楚转移。目标：云祁。转移对象：云祁体内的疲惫、虚弱、灵力过度消耗带来的反噬之痛。转移比例：30%。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