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病美人靠吐血成地府顶流(136)+番外
舒适。
三百年来,它第一次感觉到……舒适。
那些日夜折磨它的怨气,那些无法排解的执念,那些深入骨髓的孤独,在那金色光芒的安抚下,仿佛都变得轻了一些。
它抬起头,看着季凛,眼底藏了几分不可置信。
这个穿着奇怪服饰的年轻人,这个长得比它见过的任何凡人都要精致的人,这个身上带着强大妖气却偏偏没有恶意的人——
他一直在等待的那个人究竟是不是他?
他真的会来帮它?
不是来杀它的?
不是来骗它的?
它生前,见过太多背叛。那些曾经对它卑躬屈膝的人,转身就能在背后捅它一刀。那些它效忠守护的人,最后亲手将它送上刑场。
它不敢相信任何人。
可是,这个年轻人眼中的温柔,那金光中的安抚,都是真的。
它感知得到。
怨灵沉默了很久。
久到季凛以为它不会再有反应了,它才缓缓抬起手。
那只手,修长而苍白,指尖微微颤抖。它轻轻触上季凛的手背——没有攻击,只是触碰。
冰凉的触感从手背传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鬼气。那鬼气顺着皮肤探入,似乎在感知季凛的意图,感知他的真心。
季凛感受到某种冷意从衣袍中顺势而下,就像一只手从脖颈摸到了心脏一样。
但季凛没有动,任由它感知。
第72章 三百年的阴暗执念
片刻后,那鬼气缓缓退去。怨灵收回手,眼中的警惕已经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柔和。
但只有沈渊自己知道,那柔和之下,翻涌着怎样惊涛骇浪的情绪。
是他。真的是他。
三百年前那道卦象中的人,那个会来解救他的光,此刻就站在他面前。比卦象中看到的更加耀眼,更加温暖,更加……让他想要紧紧抓住,再不放手。
沈渊垂下眼睫,掩住眸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暗涌。
太久了,他等得太久了。久到每一寸魂魄都在叫嚣着渴望,久到每一缕怨气都在期盼着这一刻。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不能让他看到自己眼中那近乎疯狂的喜悦,不能让他察觉自己心底那病态的、想要将他永远留在身边的渴望。
会吓到他的。
这个如光一般温暖的人,会被他这三百年的阴暗执念吓跑的。
所以沈渊只是抬起头,用那副清冷出尘的姿态,用那种平静得近乎淡漠的语气,说出了那句在心底演练了三百年的台词:
“你……不是来杀我的。”
——不是来杀我的,是来救我的,是卦象中注定属于我的人。
季凛摇摇头,轻声道:“不是。”
“那你是来……”
季凛看着他,认真道:“我来问你,为什么在这里。”
沈渊沉默了。
——为什么在这里?因为我在等你。因为卦象告诉我,你会来。因为这三百年,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想着你。
但他不能这样说。
他转过身,走回书案后,重新坐下。
那姿态,依旧是那样的清冷出尘,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过。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需要用多大的力气,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去盯着季凛看,不去用目光描摹他的眉眼,不去想将他拥入怀中的感觉。
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季凛坐下。
——坐在这里,离我近一点,再近一点。
季凛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静静地看着他。
又是长久的沉默。
沈渊借着这沉默,贪婪地感受着季凛的存在。
他能感知到季凛的体温,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阳气,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这些细微的感知,让沈渊心中那团病态的火焰烧得更旺。
终于,他开口了。
“我叫沈渊。”他说,声音低沉而清冷,“前朝国师。”
——记住这个名字,这是你要带走的人,这是属于你的怨灵,这是等了你三百年、以后也会永远等你的……执着的、永远不会放手的……沈渊。
季凛点点头,没有打断。
沈渊的目光落在书案上那些写满字的纸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在这里……三百年了。”
沈渊开始讲述。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一边讲述,一边在用余光贪婪地描摹着季凛的反应。
他看到季凛皱眉,看到季凛握紧拳头,看到季凛眼中闪过的心疼——每一丝反应,都让他心中那病态的满足感膨胀一分。
他在心疼我。
他在为我难受。
他在乎我。
这些念头让沈渊几乎要控制不住嘴角的笑意。但他忍住了,依旧用那副清冷的神情,继续讲述那些撕心裂肺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