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病美人靠吐血成地府顶流(137)+番外
三百一十二年前,他是前朝的国师。
他出身寒门,却天资聪颖,十八岁入朝为官,三十岁便官至国师,深得皇帝信任。他精通天文历法,擅长推演卜算,能预知未来,能窥探天机。朝中大臣都敬畏他,称他为“沈半仙”。
但他知道,自己的一切,都是皇帝给的。
那个年迈的帝王,对他有知遇之恩,有栽培之情。他将帝王视为恩师,视为父亲,发誓要用一生去守护这个王朝,守护这个帝王。
直到那一天。
他夜观星象,发现帝星黯淡,紫微偏移。他推演了三日三夜,终于算出——
这个王朝,将覆灭在太子手中。
太子,皇帝唯一的儿子,未来的储君。他荒淫无度,残暴不仁,结党营私,排除异己。若他登基,必将是王朝的末日。
沈渊思虑再三,最终还是将真相禀明了皇帝。
皇帝听后,沉默了很久。最后,他拍了拍沈渊的肩膀,说:“朕知道了。你先回去,此事不要声张。”
沈渊以为,皇帝会处置太子,另立储君。
但他错了。
太子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消息,知道是沈渊在皇帝面前告了他的状。他勃然大怒,联合党羽,构陷沈渊谋反。
一夜之间,沈渊从高高在上的国师,变成了阶下囚。
他被关进大牢,受尽酷刑。
太子亲自来审问他,用最恶毒的手段折磨他——鞭打、烙铁、拔指甲……什么酷刑都用遍了,只为了逼他承认谋反的罪名。
沈渊始终没有认罪。
他相信,皇帝会查清真相,会还他清白。
但他又错了。
皇帝病了。
病得很重,卧床不起,朝政尽归太子掌控。沈渊的案子,太子一手操办,皇帝根本无力过问。
行刑那天,是个阴天。
沈渊被押到刑场,跪在断头台前。台下,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台上,太子亲自监斩。
临刑前,太子走到他面前,蹲下,在他耳边低语:“沈国师,你不是能预知未来吗?那你知不知道,今天你会怎么死?”
沈渊没有说话。
太子笑了,那笑容阴森而残忍。他挥了挥手,两个刽子手走上前来——
他们手里拿的不是刀。
是针。
是线。
沈渊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知道什么叫‘缝眼缝口’吗?”太子在他耳边轻声说,
“这是本朝最残忍的刑罚——
用针线,把你的眼睛缝上,让你死后也看不到东西;把你的嘴巴缝上,让你死后也说不了话。这样,你就不能去阎王那里告状了。”
沈渊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但太子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两个刽子手按住他,一根细长的针,穿过了他的眼皮——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刑场。
一针,两针,三针……针线穿过皮肉的声音,细微却清晰。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染红了白色的囚衣。
沈渊的眼前,渐渐变成一片血红,然后一片黑暗。
他的眼睛,被缝上了。
然后是嘴。
针线穿过嘴唇,穿过舌头,将他的嘴死死缝住。他想要惨叫,却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他想要咒骂,却只能咬碎满口的牙。
最后,他被斩首。
人头落地的那一刻,他的魂魄从身体里飘出。
他“看”不到,但能“感知”到——太子正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尸体,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那一刻,滔天的恨意,从他心底涌起。
他要诅咒。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量,立下最狠毒的诅咒——
“我沈渊,以我之血,以我之魂,诅咒这个王朝,诅咒这个残暴不仁的太子!就算化作厉鬼,也要亲眼看着这个王朝覆灭!我要亲眼看着,你们的下场!”
诅咒生成的那一刻,他的魂魄中涌出无尽的怨气,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他变成了厉鬼。
沈渊的讲述,到这里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季凛。他看到季凛眼中的心疼和怜惜,那目光如同最甘甜的蜜,一点点渗入他干涸了三百年魂魄。
——心疼我吧,为我难受吧,这样你就会更加怜惜我,更加舍不得离开我。
他垂下眼,掩住眸底那一闪而过的病态满足。
***
季凛坐在那里,静静地听着,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缝眼缝口。
这种刑罚,他在原主的某本关于死后鬼魂的古籍中看到过。
那是对于生者死后的某种最残忍的刑罚,专门用来对付那些“死后会告状”的魂魄。被缝住眼口的尸体,魂魄离体后无法看到东西,无法说话,无法向阎王诉说冤情,只能永远在黑暗中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