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病美人靠吐血成地府顶流(172)+番外
他看着怀里那张苍白的脸,看着那双紧闭的眼睛,看着那因为痛苦而微微蹙起的眉头,心中忍不住心疼。
“我来。”景炔上前一步,“我们一人一边,架着他上去。这样走得快些。”
云祁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点点头。
两人一左一右,将季凛架在中间。
季凛被他们扶着,勉强站直了身体。他的手还按在小腹上,那处的痉挛依旧没有停止,一阵一阵地抽痛。但他的嘴角,在两人看不见的角度,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他在享受。
享受这疼痛带来的清醒,享受这两人为他焦急的样子,享受这种被保护、被心疼的感觉。
两个世界的气运者为自己担忧的样子——真是一幅美丽的画卷,不是吗?
***
他闭上眼睛,任由两人架着他,一步一步向上走去。
他们走到第八层的时候,忽然——
“当——!”
一声沉闷的钟声响起。
那声音从远处传来,像是从地底深处涌出的回响,震得整个楼梯间都在微微颤抖。
季凛的身体一僵。
云祁和景炔也停住了脚步。
“当——!”
第二声。
季凛感觉到,那股阴邪的气息瞬间暴涨,像是被钟声唤醒的怪物,从四面八方涌来。他的胃一阵翻涌,又是一阵剧烈的痉挛,让他整个人都蜷缩起来。
“当——!”
第三声。
一股熟悉的眩晕感涌上心头。
季凛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想起了昨晚——同样的眩晕,同样的……失去意识。
“不好……”他低声道,“这个钟声……”
话音未落,第四声钟声响起。那声音震耳欲聋,像是直接在脑海中炸开。季凛眼前一黑,身体软了下去。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瞬,他听到了云祁的惊呼,听到了景炔的咒骂。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
季凛再次睁开眼时,看到的是有些熟悉的天花板。
那幅巨大的壁画,那些凝视着他的天使,那璀璨的水晶吊灯——是酒店的房间。
季凛眨了眨眼,坐起身来。
头有些疼,像是宿醉后的那种钝痛,他似乎只记得几人刚刚在前台办了入住。他揉了揉太阳穴,努力回想——刚才发生了什么来着?
他们去了楼梯间,往上走,然后……
钟声。
对了,钟声。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季凛低头看着自己——还是那身深色的衣服,还是那枚戴在无名指上的白玉戒指。他抬起手,看着那枚戒指,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心感。
床头柜上,依旧放着那本日记。季凛伸手拿过来,翻开。
第一页:我叫季凛。
第二页:我今年24岁。我有强迫症。
第三页:我住在这里。这里很安全。
第四页:不要出去。外面有危险。
后面的页,他之前翻过,那些警告的话还在。季凛看着那些字,眉头微微蹙起。
他失忆了吗?
他正想着,忽然——一道光芒从戒指中涌出,在他面前凝聚成一道身影。
是沈渊!自己找了一整天的沈渊!
顿时,季凛脑袋一阵疼痛,关于酒店空间和昨天的记忆如同潮水般缓慢回笼。
沈渊依旧是那身月白色的长袍,清俊出尘,此刻正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
季凛抬起头,对上那双深邃的墨色眼眸。
那一瞬间,他恍惚觉得,沈渊的目光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太深、太重,像是压抑着什么翻涌的暗流。
但那神色只存在了一瞬,快得让季凛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下一秒,沈渊已经垂下眼帘,只剩下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样。
“你醒了。”他说,声音平静如水。
季凛点点头,揉了揉太阳穴:“你没事吗?我昨天一直在找你?”
沈渊走到床边,在他面前蹲下,仔细打量着他的脸色。那目光温柔而专注,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受伤,又像是在……贪婪地描摹他的眉眼。
“我看到你难受才出来的。”他轻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心疼,“在戒指里,我能感知到你的状态。刚才在楼梯上,你疼成那样,我……”
他说着,顿了顿,垂下眼帘。
“我一直出不来。那个空间对我的压制也很强,我只能看着你一个人疼,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看着你疼,什么都做不了。那种无力感,比三百年的等待还要难熬。
你知道吗,那一刻我有多想冲出来,多想把你护在怀里,多想让那些让你难受的东西全都消失。
季凛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心疼,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我没事了。”他轻声道,“就是被那气息影响了,现在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