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病美人靠吐血成地府顶流(198)+番外
他拿起茶壶,手腕微倾,碧色的茶汤从壶嘴倾泻而出,注入青瓷杯中,发出清脆的水声。那茶水清澈透亮,带着淡淡的碧色,在薄胎青瓷的映衬下,像是一汪被凝固住的春水。
一股清甜的香气从杯中飘散开来,那香气不浓不淡,恰到好处,一缕一缕地、慢悠悠地钻入鼻息,像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拂过心尖。
“尝尝。”景炔将茶杯推到季凛面前,指尖在杯沿上轻轻一碰,发出细微的瓷响,“这是我特意收藏的灵茶,又甜又清口,应该合你口味。”
他说“应该”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像是不确定自己猜得对不对,又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试探。
季凛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那味道不浓不烈,却让人回味无穷,每一口都比上一口更觉得妥帖。
他点点头:“很好喝。”
“那是。这可是我找了很久才找到的。”他说,下巴微微扬起,语气里带着一种“你终于识货了”的骄傲,“整个妖界,也就我这里还有几两。”
季凛放下茶杯,目光越过杯沿,望向远方的景色。
群山连绵,层峦叠嶂,近处的山色青翠欲滴,远处的则渐渐淡去,融进缭绕的云雾里,只余一道浅浅的轮廓。鸟鸣声从花丛深处传来,清脆而婉转,像是有人在看不见的地方轻轻拨弄着琴弦。
面前是精致的茶点,和对面的那只孔雀——他正托着腮看他,深紫色的眼眸里映着天光云影,和一个小小的、属于他的倒影。
季凛忽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前世没有穿书过来的时候,他日复一日地奔波于工作之间,忙着在城市的夹缝中求生存。
哪有空闲来享受这样的景色?哪有这样的机会,坐在一座真正的宫殿里,喝着世间仅存几两的灵茶,看着云卷云舒,听着风过松涛?
“这里很美。”他由衷地说,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了什么。
景炔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那光芒很柔,很暖,像被夕阳浸透的绸缎。
“你喜欢?”
季凛点点头:“很喜欢。像是……另一个国度。”
不是“像”。是“就是”。可他不想说得那么精确。
景炔笑了。
那笑容里,有满足,有得意,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那东西藏在他弯起的眉眼间,藏在他微微上扬的唇角里,藏在他看向季凛时眼底那片柔软的波光中。
“喜欢就好。以后常来。”
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可他搁在桌面上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一下,“这里就我一个人住,平时也没人来。你要是喜欢,随时可以来。”
随时。
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郑重。
季凛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当然知道,景炔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和他分享最珍贵的东西。这座宫殿,这片花园,这壶灵茶,这些被他珍藏了数百年的宝贝——他愿意拿出来,摆在他面前,说一句“你喜欢就好”。
这对他来说,大概已经是最隆重的馈赠了。
季凛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香在唇齿间弥漫开来,和着清风里送来的花香,让人有些微醺的醉意。
他暗想,这大概就是世界融合的好处吧。
如果不是那些书融合在一起,他怎么可能有机会,坐在孔雀的宫殿里,喝着世间仅存的灵茶,看着这样的美景?
这简直是足不出户,就能环游世界。
不,是环游各个世界。
***
不知不觉,太阳开始西斜。
阳光从金色渐渐染上了一层橘红,将整座宫殿都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远处的群山在夕照中变成了一片深紫色的剪影,层层叠叠,像一幅被浓墨重彩涂抹过的画。
景炔看了看天色,忽然拉起季凛的手。
“走,带你去另一个地方。”
季凛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便又是一阵光芒闪烁,等光芒散去,他们已经站在一片海滩上。
那是一片极其开阔的海滩,开阔得让人觉得自己渺小得像一粒沙。沙滩是银白色的,细腻柔软,踩上去像是踩在面粉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远处,海天一色,辽阔无垠。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只觉得整个世界都被一种温柔的蓝色包裹着。
夕阳正缓缓西沉,在天边铺开一片绚烂的晚霞。云朵被染成了火焰的颜色,边缘镶着一道道金边,在风中缓缓流动、变幻,像一幅永远画不完的画。
景炔走到他身边,肩膀挨着他的肩膀。他伸手指向天边,修长的手指在霞光中几乎透明。
“你看。”
他打了个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