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病美人靠吐血成地府顶流(278)+番外
等眼睛适应了那光芒,他才看清眼前的景象,他们站在一艘白色的游艇上,就是他们来时坐的那一艘。
阳光明媚,海风轻柔,蔚蓝的海面一望无际,像一块被铺展开的巨大绸布,从船边一直延伸到天际,在风中微微起伏。偶尔有几只海鸥飞过,发出清脆的鸣叫,在空旷的天幕下回荡。
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美好。
仿佛之前的那些诡异经历,那些蠕动的触手、发光的藻类、幽暗的通道、冰冷的牢笼——只是一场梦。
一场被海水浸泡过的、潮湿的、怎么都干不透的梦。
云祁第二个走出来,站在他身边。他没有说话,但他放在身侧的手,在季凛看不见的角度,微微握紧了一下。
景炔第三个走出来。他眯着眼,用手挡住那刺目的阳光,深紫色的眼眸从指缝间望向那片蔚蓝的海面。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庆幸,还有一种“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的、如释重负的轻快。
沈渊最后一个,出来后化作一道光芒,没入季凛无名指上的戒指中。那道光很轻,很淡,像一缕被风吹散的烟,无声无息地钻进了那枚温润的玉戒里。
戒指的表面微微亮了一下,像一盏被点亮的灯,又慢慢地暗了下去。
四人站在甲板上,看着眼前这片熟悉的海域,沉默了很久。
然后,身后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季凛转身,看到那些人类正陆续从裂缝中走出来。他们站在甲板上,茫然地看着四周,脸上满是疑惑,像一群被突然叫醒的人,还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今夕何夕。
“这是……游艇?”
“我们怎么在这里?”
“我好像记得……我们出海玩了?”
“然后遇到了风暴?”
“然后……然后就不记得了……”
他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声音嘈杂而混乱,像一群被惊醒了巢穴的鸟,扑棱着翅膀,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飞。
季凛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些人,都是那些失踪的豪门子弟。有男有女,都长得很出众,正如那个码头管理者说的,都是俊男美女。
他们穿着名贵的衣服,戴着精致的首饰,一看就是出身不凡。此刻,他们站在甲板上,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白色的甲板上,像一幅被精心构图的油画——
每个人都很好看,可每个人的眼睛里,都有一种茫然。
现在,他们都站在这里,活生生的,好好的。虽然失去了记忆,但好歹命保住了。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人走了过来。
他大约二十五六岁,穿着一身休闲西装,深灰色的,剪裁合体,衬得他肩宽腰窄,气质不凡。长相俊美,五官轮廓分明,眉骨高而有力,鼻梁挺直,嘴唇薄而抿着,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
他走到季凛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这是一个郑重的、发自内心的、不掺杂任何表演成分的致谢。
“谢谢您。”他说,声音诚恳而感激,像一块被投入深潭的石子,声音不大,却漾开了一圈圈沉甸甸的涟漪,“虽然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是您救了我们。”
季凛愣了一下:“你知道?”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
年轻人点点头,直起身,看着季凛。那双眼睛清澈而真诚,没有一丝迷茫。像两汪被阳光照透的浅水,什么都藏不住。
“我比其他人醒得早。”他说,声音放低了一些,低得像是在说一个不能被太多人听见的秘密,“在那个……海底,我隐约看到了一些画面。看到您和您的朋友们,在和什么东西战斗。”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那里面有恐惧,有感激,还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的庆幸。“虽然我不记得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是您救了我们。”
季凛看着他,沉默了一瞬。他看见了这个年轻人眼底那层薄薄的、还没有完全消散的阴影,那是被幻境侵蚀过后留下的痕迹,像退潮后留在沙滩上的水痕,浅浅的,却还在。
“不用谢。你们没事就好。”
年轻人笑了,那笑容灿烂而真诚。他又看了看周围的那些人,对季凛道:“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或者是朋友的朋友。我们会想办法回去的。您放心,不会把您牵扯进来。”
季凛点点头。年轻人又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向其他人走去。
很快,那些人开始用手机联系家人,联系船只。
虽然海上没信号,但游艇上有卫星电话,足够他们求助。一个接一个地,他们拨通了电话,声音里带着哭腔,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带着“我还活着”的、颤抖的、不敢置信的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