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病美人靠吐血成地府顶流(280)+番外
客厅里的窗帘半拉着,午后的光线透过薄纱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像被稀释过的蜂蜜,缓缓流淌。
茶几上还放着走之前没喝完的半杯茶,茶水早已凉透,茶叶沉在杯底,蜷缩成深褐色的细卷,像一个个睡着的逗号。沙发上的靠垫歪歪斜斜,和他走前一模一样。
云祁不喜欢整理这些,他不在的日子里,这些靠垫就一直保持着被人倚靠过的凹陷,像一个无声的证据,证明这里有人等过。
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样。却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云祁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他带进屋里。
那只手很稳,掌心温热,贴在他腰侧,像一道无声的、不会消失的承诺。
“先休息。”他说,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扶着季凛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则坐在他身边,一只手始终搭在他腰侧,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像幻境里那样,在他掌心下碎裂、消散、变成虚无。
季凛靠在他肩上,闭上眼。
阳光落在眼皮上,暖融融的,带着微微的橙红色,像一层被烧红的薄纱。他能听到云祁平稳的心跳,那声音一下一下的,沉稳而有力。
能闻到空气中那股熟悉的、属于这里的味道,檀香、阳光、还有一点点云祁身上特有的清冷气息。
“云祁。”他轻声唤道。
“嗯?”
“你抱得太紧了。”
云祁的手臂微微松了松,却完全没有放开。
季凛睁开眼,侧过头看着他。
阳光从侧面落在云祁脸上,为那张清俊的脸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柔软而温暖。他的眉眼依旧精致如画,鼻梁依旧高挺,薄唇依旧抿成一条线。
但那双眼眸,那双暗金色的眼眸里,此刻没有平时的高冷和疏离,只有一种深沉的、翻涌的情绪。是愧疚。
季凛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为深海里的失忆自责,为那个幻境里亲手“杀死”自己的事情耿耿于怀。那件事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不深,却怎么都拔不出来。
季凛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掌心贴上那微凉的脸颊,能感觉到底下那层薄薄的、紧绷的肌肉。
“还在想那个?”他问。
云祁的眼睫颤了颤,他没有否认。
季凛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那笑容里有狡黠,有温柔,还有一种“你不说我替你说”的了然。
“那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云祁愣了一下,看着他。那双暗金色的眼眸里,有意外,有不解,还有一丝隐隐的、小心翼翼的期待。
季凛眨眨眼,一脸认真地说:“你在海里忘了我,让我一个人面对那么多海妖,还让我看着你和景炔在那里当‘校草’——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放大的委屈,像一个在告状的孩子,明明没有真的生气,却偏要把事情说得严重一些,好让对方紧张。
云祁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的愧疚更深了。他以为季凛在说真的。他以为那些难受是真的,那些委屈是真的。他不知道季凛在逗他。
“我……”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像砂纸在粗糙的石面上磨过,“我不知道该怎么……”
“很简单啊。”季凛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那光芒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舔着爪子,慢条斯理地享受着猎物的反应,
“把你的尾巴和耳朵都露出来,让我摸。摸到我原谅你为止。”
云祁愣住了,他的耳尖已经开始泛红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怎么?不愿意?”季凛挑眉,那挑眉的动作很轻,轻得像只有一只眉毛动了一下,“那算了,我去找景炔——”
“不行。”云祁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他伸手按住季凛的肩膀,不让他起身,那力道不重,却像一把锁,将季凛稳稳地锁在原地。
季凛看着他,忍着笑。
云祁的耳尖微微泛红,他的嘴唇抿了抿,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他闭上眼,周身金光微闪。
九条雪白的巨尾在身后展开,在午后的阳光中缓缓绽放。
那毛发蓬松而柔软,根根分明,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是用最上等的丝绒织成的,每一根毛发都带着微光。尾尖微微蜷曲,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摆动,带着一种欲拒还迎的羞涩,像九只不安分的小兽,在他身后探头探脑。
两只毛茸茸的狐耳也从他的发间冒了出来。
云祁睁开眼,看着季凛。那双暗金色的眼眸里的羞涩太浓了,浓得像化不开的蜜,从他眼底溢出来,沾在睫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