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病美人靠吐血成地府顶流(291)+番外
橙红色的灯笼,热闹的街道,来来往往的魂魄。那个穿红色襦裙的女子正站在不远处,笑着和摊主讨价还价。那个卖古玩的摊位前,云祁正蹲着,手里还拿着那面铜镜,抬头看着他。
景炔站在他身边,一只手搭在他肩上,深紫色的眼眸里满是担忧。
“你怎么了?”他问,“刚才叫你半天没反应。”
季凛看着他,看着他那张担忧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边——没有血,没有头,只有青石板,光滑如镜。
“没事。”他说,声音有些沙哑,“就是……走神了。”
景炔的眉头皱了皱,显然不信。
云祁站起身,走到季凛面前,那双暗金色的眼眸紧紧盯着他。
“你看到了什么?”他问,声音低沉而认真。
季凛看着他,看着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眸,沉默了一瞬。
“没什么。”他说,“大概是……刚进来,还不适应。”
云祁看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他没有追问,只是伸手,轻轻握住季凛的手,季凛握紧他的手,深吸一口气。
“走吧。”他说,“天快黑了。”
第152章 祭祀的篝火
三人继续向前走去。
天色越来越暗,暮色从四面八方涌来,像一层被缓缓拉上的幕布,将最后一丝天光也收进了口袋里。
灯笼越来越亮,那些橙红色的光点在黑暗中连成一条蜿蜒的长河,从脚下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像一条被点燃的、正在流淌的血脉。
街道上的魂魄越来越多,从每一条小巷、每一道门缝、每一扇窗户里涌出来,像无数条汇入主河的支流,向着同一个方向汇聚。
他们的脸上,那种满足的笑容更加明显了——嘴角的弧度比之前更深,眉眼间的舒展比之前更彻底,有的人甚至微微张着嘴,像是在品尝空气中某种只有他们才能感知到的甘甜。
有的带着一种隐隐的兴奋,脚步比其他人快了几分,不时踮起脚尖向前张望,像是一群赶着去赴约的客人,生怕迟到了会错过什么。
季凛跟着人群,心中越来越不安。
那些魂魄脸上的笑容,那些脚步中的急切,那些目光里的期待。都让他觉得,他们不是在走向什么好东西,而是在走向一个精心编织的、温柔的、让人心甘情愿坠入的陷阱。
那些魂魄汇聚的方向,是那座高塔——天机楼。
它在暮色中矗立着,通体漆黑,像一柄从大地深处刺出的利剑,直指苍穹。
塔身的每一层都亮着灯,那些灯光不是从窗户里透出来的,而是从墙壁本身散发出来的,像是有无数只萤火虫被嵌在了砖石的缝隙里,在黑暗中幽幽地、一明一暗地呼吸着。
但天机楼前,是一片开阔的广场。
广场中央搭着一座高高的木台,木质的表面被岁月和不知多少场祭祀打磨得光滑发亮,在火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像一面被鲜血浸透了的镜面。
木台上燃着一堆巨大的篝火,那火焰是橙红色的,和灯笼的颜色一样,但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刺眼——
像一只被从深渊里召唤出来的、燃烧着的眼睛,贪婪地舔舐着夜空,发出噼啪的、像骨头碎裂一样的声响,将整个广场照得如同白昼,连魂魄脚下的地面都被映出了一层虚幻的、摇摇欲坠的光。
木台周围已经站满了魂魄。
他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
有的踮起脚尖,将身体拉得很长很长;有的伸长脖子,像一只只被提着脖颈的鹅;有的甚至飘起来,魂魄可以悬浮,他们没有重量,没有引力,只是出于习惯,还保持着人类时的姿态。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那种期待的表情,像一群等待礼物的孩子,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张着,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仿佛怕自己的声音会惊扰了什么。
季凛三人挤到人群前面,站在木台旁边。
景炔用肩膀开出一条路,那些魂魄被碰到时会发出一声极轻的、像叹息一样的声音,然后像水一样向两侧分开,又在他们身后无声地合拢。
云祁始终站在季凛身后,九条金色的光带在他身后轻轻摆动,像九只警觉的眼睛,在黑暗中无声地扫视着四周。
台上站着一个人。
是一个戴着面具的祭司。那面具是木质的,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得像一面被磨了千年的镜子,映着篝火的光芒,却映不出任何具体的形状。
面具上画着诡异的花纹,弯弯曲曲,像是一条条正在蠕动的蛇,又像是某种古老的、被遗忘已久的符文,每一笔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脊背发凉的韵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