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病美人靠吐血成地府顶流(295)+番外
那些飞檐翘角上挂着细小的铃铛,在微风中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声音不像普通的铃铛,更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一下一下,敲在心上,像在数着什么。
昨夜那个木台已经被撤走了,只剩下地面上一圈焦黑的痕迹。那痕迹呈圆形,边缘整齐,像是被什么东西精确地画出来的。焦黑的中心,有一小片暗红色的印记,像是干涸的血。
三人走到塔门前。指节触到门板,像是触到了虚空。
景炔的眉头皱起,正要再敲,门忽然开了。那些黑色的木质化作无数细小的颗粒,飘散在空气中,露出后面一条幽暗的通道。
通道很长,看不到尽头。两侧的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挂着一盏灯笼,灯笼里的火焰是幽绿色的,将整个通道照得如同幽冥。
云祁和景炔跟在他身后,三人并肩而行。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门。
和塔门不同,这扇门是金色的,通体金黄,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不是龙,不是凤,而是一种季凛从未见过的生物。它们有人的面孔,兽的身体,翅膀像蝙蝠,尾巴像蛇。
景炔看着那些面孔,脸色有些难看。“这是什么鬼东西?”
云祁没有说话,只是上前一步,伸手推门。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房间。房间的正中央放着一张巨大的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季凛看不清那人的脸。不是被遮挡,不是模糊,而是他的目光落在那人的脸上,却什么都看不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阻止他看清。
只能看到一个轮廓,修长的身形,端正的坐姿,一袭黑色的长袍,袍子上绣着暗红色的花纹,在幽暗中隐隐发光,像干涸的血脉。
“欢迎。”那人开口,声音低沉而空灵,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又像是直接在脑海中响起的。那声音里没有恶意,没有善意,只有一种平静的、审视的、居高临下的从容。
季凛上前一步,开口:“我们是来——”
“我知道。”那人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你们是来许愿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愿望,对吧?”
季凛点点头。
那人微微侧头,那看不清的脸转向季凛的方向。“你的愿望,是让九尾狐的妖丹恢复如初。”
季凛的心猛地一跳。他还没有说,这人就知道了!
那人的目光又转向云祁。“你的愿望,是永远和这个人在一起,不分开。”
云祁的眉头微微蹙起,没有说话。
那人的目光最后落在景炔身上。“你的愿望……”他顿了顿,那笑意更深了,深得像一道被划开的伤口,“你还没有告诉他们。”
景炔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那副张扬的模样。
“这是我的事。”
那人笑了,那笑声低沉而短促,像一声叹息。
“在鬼市,没有秘密。每一个魂魄,都像是一本打开的书。我看得到你们的过去,看得到你们的现在,也看得到……”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得像从地底传来的回响,“你们的未来。”
他抬起手,那手苍白而修长,指尖泛着淡淡的青色,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他轻轻一挥,房间的门瞬间消失了。
那扇金色的门,连同门框,连同墙壁上的花纹,全都化作虚无。四周变成了一片无缝的、光滑的、没有任何出口的封闭空间。
季凛的心猛地一沉。
“别费力气了。”那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笃定,“在这里,没有我的允许,谁也出不去。”
季凛转过身,看着椅子上那个模糊的身影。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愤怒,但更多的是警惕,“你想干什么?”
那人歪了歪头,那看不清的脸似乎在打量着他,像一个人在端详一件刚入手的藏品。
“我想……和你们玩个游戏。”
景炔上前一步,深紫色的眼眸里满是冷意,“我们不是来玩的。”
那人笑了。
“在鬼市,一切都是游戏。许愿是游戏,交易是游戏,生死——”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也是游戏。”
他抬起手,指向季凛。
“这个人类,现在正处于一种很特殊的状态。他的魂魄被我锁定,只能说实话。我问什么,他答什么。不会有隐瞒,不会有欺骗,只有最真实、最本能的回答。”
季凛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想要后退,想要退到云祁身后,退到那九条金色光带的庇护中,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听使唤。
像他的意识还在,但他的魂魄已经不属于他了。
云祁上前一步,挡在季凛身前。他的动作很快,快得像一道被弹出的刀刃,暗金色的眼眸里满是冷冽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