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病美人靠吐血成地府顶流(296)+番外
“放开他。”
那人看着云祁,那看不清的脸上似乎浮现出一丝兴味。
“放心,我不会伤害他。只是……想借他的嘴,说几句话。”他的目光扫过云祁和景炔,那笑意更深了。
“你们两个的愿望,都和这个人有关。”
那人继续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蛊惑的、催眠般的韵律:“你们难道不想知道,这个人的心里,到底最爱谁吗?”
第155章 恶人的真心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
季凛站在那里,动不了,说不出话,只能听着那人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他想要喊,想要告诉云祁和景炔不要听,不要被蛊惑,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云祁看着季凛,那双暗金色眼眸里的光芒复杂而深沉。
他没有说话。景炔也没有说话。
那人看着他们,那笑意越来越浓。“看来,你们是默认了。”他抬起手,指向季凛。“那么,第一个问题——季凛,你最爱的人,是谁?”
季凛的意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拼命挣扎。
那是他的理智,他的清醒,他的伪装——那个在每一个场合都戴着恰到好处的面具、说着恰到好处的话、露出恰到好处的表情的“导演”。
他想要控制自己,想要说出一个安全的答案,想要保护那两个站在他身边的人。但那挣扎,在那无形的力量面前,像是蚂蚁撼树。
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张开。
“我自己。”
季凛的瞳孔微微收缩。他说了。他说了实话。
他最爱的人,是自己。
不是云祁,不是景炔,不是沈渊,不是任何一个人。
是他自己。
从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他就告诉自己,活下去。不惜一切代价活下去。
那些温柔,那些笑容,那些恰到好处的关切和恰到好处的疏离——都是工具。都是为了活下去而精心打磨的、锋利而美丽的工具。
他以为他藏得很好。他以为只要他演得够久,久到连自己都分不清真假,那假的就会变成真的。
但此刻,在这个诡异的房间里,在那个看不清脸的人面前,在那两道落在他身上的、沉甸甸的目光里所有的伪装都被剥落了。
只剩下一句最真实的、最赤裸的、最残忍的话。我自己。
房间里又是一片死寂。
云祁站在那里,看着季凛。那双暗金色眼眸里的光芒,有什么东西在碎裂。不是愤怒和失望,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更无声的……理解。
像一面镜子,映出了他早就知道、却一直不愿意承认的东西。但他的手还握着季凛的手,没有松开。
景炔也看着季凛,那双深紫色眼眸里的光芒同样复杂。震惊和失落夹杂,还有一种说不清的……释然。一个在心里藏了很久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
那人笑了,那笑声低沉而满足,像一个终于等到猎物落入陷阱的猎人,“看,这就是真相。他最爱的,是他自己。不是你们,不是任何人,只有他自己。”
他站起身。那修长的身形在幽暗中显得格外高大,黑色的长袍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蛇在草丛中游动。
他走到云祁面前,低头看着他。那看不清的脸距离云祁只有一臂之遥,那幽绿色的光芒从眼洞里透出来,落在云祁脸上。
“千年九尾,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碎了妖丹,值得吗?”
云祁没有说话。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的线条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那人又走到景炔面前。
“八百年孔雀,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动了真心,值得吗?”
景炔咬着牙,也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身侧紧紧握着,指节泛白,骨节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那人退回椅子旁,坐下,那看不清的脸扫过三人。
“你们为他付出了那么多,他可曾真正在乎过?他的温柔,他的笑容,他的承诺,哪一样,不是精心设计的表演?”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季凛心上。他想反驳,想说不是那样的,想说他对云祁的感情是真的,对景炔的在意是真的。
但他说不了话,动不了,只能站在那里,听着那个看不清脸的人,一点点拆穿他所有的伪装。
那些他用一层一层搭建起来的、精致而坚固的伪装,像一面被重锤击中的镜子,从中心开始,向四周蔓延出无数道裂缝。每一道裂缝里,都漏出一点光,那是真实的他。
是那个自私的、算计的、把“活下去”当作唯一信仰的他。
那人看着云祁和景炔,声音忽然变得温和起来,带着一种蛊惑的、催眠般的韵律。
“放弃他吧。这种自私的人不值得你们这样。把他留给我,你们就可以安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