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病美人靠吐血成地府顶流(297)+番外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更柔,像一只在耳边低语的手。“只要你们放弃他。”
房间里陷入长久的沉默。那沉默里,有无数种可能。
季凛看着他们,看着他们的沉默,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不是对失败的恐惧。
这是一种更深的、更本质的恐惧,像一个人在黑暗中摸索了太久,好不容易摸到了两只温暖的手,却怕那两只手会突然松开。他忽然意识到,他有多在乎他们。
不是利用,不是算计,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在乎。
他爱自己,是的,那是他的本能,他的底线,是他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活下去的唯一依靠。
但他也在乎他们。在乎到害怕失去他们。只是他说不出口。那些话像鱼刺一样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现在这算什么,恶人的真心终于被拆穿了吗?
那人看着云祁和景炔的沉默,那笑意越来越深。“看来,你们需要时间考虑。”
云祁站在原地,看着季凛。他知道季凛为什么会那样说。
因为季凛从来就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他不得不算计,不得不演戏,不得不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因为如果不这样,他可能早就死在了某个角落,连一朵浪花都溅不起来。
“最爱自己”不是自私,是生存。
是刻在骨子里的、无法磨灭的伤痕。就像一个人在冰天雪地里走了太久,即使后来进了温暖的屋子,也不敢放下手中的柴。
因为他不知道,这温暖能持续多久。
云祁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那身影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云祁,”他说,声音里满是蛊惑,像一只在耳边低语的蛇,
“你为他碎了半颗妖丹,修为跌了大半。你为他做了那么多,可他呢?他连‘最爱’都不愿意给你。你觉得,值得吗?”
云祁看着他,那双暗金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动。
“值得。”他说,声音平静如水。
那身影的笑声顿了顿。“值得?”
云祁点点头。
“我为他做什么,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不需要他回报,不需要他最爱我。只要他在我身边,就够了。”
那身影沉默了一瞬,然后转向景炔。
“景炔,你呢?你为他做了那么多,可他从来没有给过你任何承诺。他甚至没有说过喜欢你。你觉得,值得吗?”
景炔看着他,那双深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张扬而灿烂,和平时一模一样,像一朵在阳光下盛放的花。
“值不值得,是我说了算。”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觉得值得,那就值得。”
那身影的笑意淡了几分。他看着这两人,看了一会儿,然后摇摇头。
“愚蠢。”他说,“真是愚蠢。”
那两个字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深沉的、复杂的、像叹息一样的东西。他转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他们。
窗外是鬼市的灯火,星星点点,在昏暗的天色中如同一片凝固的星河。他的身影在落地窗前拉出一道长长的黑影,那黑影投在地板上,像一只巨大的、张开翅膀的鸟。
“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他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不再有那种玩味和轻佻,“放弃他,把他留给我。我就放你们安全离开,还能实现你们每人一个愿望——任何愿望。”
他的身影在落地窗前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钉在那里的雕塑。“怎么样?”他问,“很划算的买卖。”
房间里又陷入了沉默。
季凛站在黑暗中,听着那些话,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慌。他害怕。不是害怕自己会被留在这里,留在这里,大不了就是一死。
他怕的是云祁和景炔会答应。因为他知道,他们值得更好的。云祁为他碎了妖丹,景炔为他冒险进入这个诡异的地方。
他们为他做了那么多,而他连“最爱”都不愿意给他们。
如果他们答应……他也不会怪他们。他没有资格怪任何人。可他怕。怕那两只手松开,怕那两道目光移开,怕那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云祁的声音响起,依旧平静如水。“我拒绝。”
景炔的声音也响起,依旧张扬如初。“我也拒绝。”
第156章 他的魂魄很特别
他们离开后,房间里的那道身影依旧站在落地窗前。
窗外,鬼市的灯火星星点点,在昏暗的天色中如同一片凝固的星河。他的倒影投在玻璃上——没有脸,只有一袭黑袍,和兜帽下那模糊的轮廓。
“城主。”一道声音从黑暗中响起,恭敬而小心翼翼,像一个人在怕惊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