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病美人靠吐血成地府顶流(7)+番外
【停止转移。】他下达指令。
【痛楚转移停止。】
那股攥紧胃部和心脏的力量骤然消失。但疼痛不会立刻消失,就像被重击后的淤青,痛感会持续一段时间。
季凛的身体晃了一下。他迅速用左手撑住书桌边缘,稳住身形。这个动作很自然,像是体力不支时的本能反应。
他缓缓放下一直抬着的右手,动作很慢,像是每一个关节都在抗议。
然后他睁开眼睛,看向谢悬河。
那双眼睛因为疼痛而泛着水光,瞳孔微微扩散,眼神有些涣散,但依然保持着那种疏离的平静。
“谢先生现在感觉如何?”季凛问道,声音比刚才更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
谢悬河沉默着。
他确实感觉到了不同,腿上的疼痛减轻了,虽然只有一点点,但这是半年来从未有过的事。所有医生都说,他的神经损伤是不可逆的,疼痛会伴随终身,只能用药物缓解。
而现在,这个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年轻道士,只用了短短几分钟,就让疼痛减轻了?
“有一点点。”谢悬河最终承认,语气依然谨慎,“很轻微。”
季凛微微点头,仿佛这是预料之中的事。
他松开撑着桌子的手,试图站直,但身体又晃了一下。
这一次,他没有去扶桌子,而是任由自己向前踉跄了一步,同时右手猛地捂住了腹部。他的动作很克制,没有发出声音,但那瞬间弯下的腰和紧绷的背脊,暴露了他正在承受的痛苦。
谢悬河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收紧。
这个道士……到底是真的有本事,还是演技太高?
如果是演技,那这痛苦的生理反应未免太过真实。如果不是……
那他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第4章 一点代价
季凛背对着谢悬河,维持着弯腰捂腹的姿势大约五秒。然后他直起身,却突然转向另一侧,抬手捂住了嘴。
一阵压抑的、几乎无声的干呕。他的肩膀在颤抖,背脊弓起,像是要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出来,但什么也没吐出来——因为胃里本来就没有什么东西。
这个动作持续了十几秒。期间谢悬河一直看着,眼神复杂。
终于,季凛停止了干呕。他保持着捂嘴的姿势,深呼吸了几次,然后缓缓放下手,转回身。
他的脸色更白了,嘴唇几乎没了血色,额发被冷汗打湿,贴在皮肤上。但奇怪的是,他的眼神依然清明,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
“抱歉,失态了。”季凛说,声音沙哑,“此法耗神,让谢先生见笑了。”
谢悬河没有回应这句客套话。他盯着季凛,问道:“你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一点代价而已。”季凛轻描淡写地说,仿佛刚才那个痛苦到干呕的人不是自己,“万物守恒,欲有所得,必有所失。”
他顿了顿,继续说:“今日只是初次试探。谢先生的腿伤非比寻常,我需要时间准备。若谢先生愿意继续,三日后我可再来。”
谢悬河沉默了很久。他的目光在季凛苍白的脸上逡巡,似乎在评估什么。
“你为什么这么做?”他最终问道,“你说分文不取,只是要我陪你去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对你这么重要?重要到不惜……”他顿了顿,“不惜让自己变成这样?”
季凛扯了扯嘴角,那几乎不能算是一个笑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念。谢先生有,我也有。”
这个回答模棱两可,却正好戳中了谢悬河的心事。是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念。他的执念是重新站起来,那么眼前这个人的执念又是什么?
“好。”谢悬河说,“三日后,同一时间。”
季凛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他转身准备离开,但脚步虚浮,走得很慢。
“陈伯。”谢悬河突然开口,“送季道长回去。让厨房准备些清淡的饮食,让道长带回去。”
这是示好,也是试探。谢悬河想看看季凛的反应——如果他立刻感恩戴德地接受,那可能还是骗子;如果他拒绝,那……
“不必。”季凛头也不回地说,“我修辟谷之术,不食俗物。”
他的回答出乎谢悬河的预料,却更符合一个“世外高人”的形象。
季凛走出书房,陈伯连忙跟上。直到走出别墅大门,坐进车里,季凛才终于卸下所有伪装,瘫软在后座上。
【本次痛楚转移完成。获得灵能点数:150点。疼痛持续时间为5分12秒,痛楚等级:中级。】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季凛闭着眼睛,感受着胃部残余的痉挛和心脏的沉闷悸动。疼痛还在,但正在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像是跑完一场马拉松后的疲惫与充实交织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