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病美人靠吐血成地府顶流(77)+番外
“不必。”云祁的回答干脆利落,甚至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冷淡。他没有看谢悬河,只是微微侧身,将季凛更稳地揽向自己。
“我带他走。”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另一只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没有光芒,没有巨响,只有极细微的空间涟漪从他指尖荡开,如同石子投入平静水面。那涟漪迅速扩大,转眼间便在两人身侧撕开一道狭长的、泛着淡淡冷白光晕的裂隙。
谢悬河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知道云祁不是普通人。那张锁屏照片,那种与季凛的亲昵,还有进入村落前那句“跟紧我”时的从容。
种种迹象都指向这个男人拥有某种超出常理的力量。
但此刻,当那道裂隙真实地悬停在空中,内里涌动的虚无与浩瀚如同深海暗流,他才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云祁与他是不同世界的人。
不,不是“世界”。是“物种”。
这个认知让谢悬河的胸口涌起一阵极其陌生的、混杂着无力与滞闷的情绪。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云祁揽着季凛,一步踏入那道裂隙。
裂隙在他们身后迅速收拢、消失,如同从未存在。只有秋日午后的阳光,依旧安静地洒落在荒废了十七年的落霞村。
谢悬河独自坐在轮椅上,沉默了很久。
***
裂隙的另一端,是公寓客厅熟悉的暖黄色灯光和清冷的松雪气息。
云祁一脚踏出,连停顿都没有,直接带着季凛走向沙发,将他按坐下去。动作称不上温柔,甚至带着几分强势,却在落座时下意识地用手垫了一下季凛的后腰,避免他撞得太重。
季凛陷进柔软的靠垫里,仰头看着云祁。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冷淡面具严丝合缝,但唇角残留的金色血迹还没完全擦干净,几缕银发从发簪中散落下来,凌乱地垂在额前。
他的呼吸比平时略快,暗金色的眼眸深处,还残留着空间穿梭带来的细微波动以及某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如释重负的情绪。
他终于把季凛带回来了。
从那个充满腐朽气息和怨念纠缠的鬼域,从那场让他心烦意乱的“婚礼”,从那个坐在轮椅上、用那种眼神看着季凛的谢悬河身边。带回来了。
云祁没有说话,直接握住季凛的手腕。灵力如涓涓细流,从他腕间脉门涌入,顺着经脉细致地巡行一周。片刻后,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灵力枯竭接近七成,经脉有轻微撕裂。”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那个蛟心的馈赠被你收进了灵识海,但以你现在的修为,根本炼化不了。”
他顿了顿,暗金色的眼眸落在季凛苍白的脸上,带着审视,也带着担忧:“你是打算留着它保命,还是等修为够了再炼化?”
季凛没有立刻回答。他就着这个仰靠在沙发上的姿势,微微歪着头看向云祁。疲惫是真实的,落霞村的任务消耗了他大量心力和灵能,从地宫到幻境再到超度林秀儿,每一环都绷到极致。
但此刻,看着云祁这副明明担心得要死、偏要强撑冷淡的模样,他心中那熟悉的、隐秘的愉悦感又悄然升起。
他喜欢这样。
喜欢看云祁为他担忧、为他焦灼、为他做出那些连自己都无法解释的“越界”举动。喜欢确认自己在这只千年狐狸心中的分量,正在一点一点加重。
而云祁唇角那抹未擦干净的金色血迹,更是让他心跳微微加速。那是云祁为他燃烧本源灵力的痕迹,是为了帮他与蛟心对话,是为了帮他照亮那片四百七十三年未见光的黑暗地宫。
是为了他。
季凛伸出手。他的动作很慢,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因虚弱而生的轻微颤抖。他没有直接触碰云祁的唇角,而是在即将触及的瞬间停顿了半寸,仿佛在确认对方的反应。
云祁果然僵住了。他没有躲。
那双暗金色的眼眸微微睁大,像是被施了定身法,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季凛的指尖这才轻轻落下,蹭过云祁唇角那抹干涸的金色血痕。动作很轻,很慢,带着一种近乎珍重的温柔。
“流血了。”
他的声音因为疲惫而沙哑,却奇异地柔软,“前辈,你消耗太大了。”
那声“前辈”叫得又轻又慢,尾音微微上扬,像羽毛搔在心尖上。
云祁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绯红。他猛地收回覆在季凛腕间的手,侧过脸,声音硬邦邦的:“小伤,不碍事。”顿了顿,又忍不住补充:“你管好自己就行。”
季凛看着他那泛红的耳廓,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收回手,将沾着金色血迹的指尖在袖口轻轻蹭了蹭。那动作随意而自然,仿佛刚才的触碰不过是一次寻常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