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106)
他把便签往旁边递了半寸,贺成从武官队列里跨出一步,沉声说“是本将签的”。
这一声落地,跪在地上的文士当场懵了。
他张嘴想说调阅册上明明没有登记,但看到秦九手里那张盖了兵部大印的调阅便签时,喉咙里的话全堵成了半截呜咽。
秦九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其次,孙文士是武库司里最年轻的一个,今年新进,平时只做校对誊抄。”
“刘主事放在桌上的手札分了三种颜色:红皮是要呈兵部的正式文书,蓝皮是内部流转的粮草清单,只有牛皮纸封面的戌字三号……”
他低头把手札翻开,指着扉页上的签押栏。
“上面一个核验印都没有,说明它从头到尾没进过正式流程。”
“一个连核验印都没有的私人手记被拿出来当证据,这巴掌打的不是臣的脸,是兵部的规矩!”
“……”
第71章 不弄死对方不罢休
满殿响起一阵比方才更低的嗡嗡声,这次夹杂着几个兵部官员尴尬的咳嗽。
楚景辰的脸色变了半寸,他没想到手札的事能被秦九拆得连封皮颜色都拿出来说!
这意味着秦九在调阅时就已算到会有人用这本手札做文章,连调阅便签都是提前让贺成核签的。
贺成昨天附议的时候大概就已经签好了……也就是说,秦九昨日在朝堂上布下北境军屯防线的那一刻,就把今天这记回马枪一并架在了弦上!
就在这时,秦九往前迈了一步。
他与楚景辰之间只隔三尺,晨光从高窗落下来把两个人笼在同一道光柱里。
满殿的目光都被他用那一步带了进来,他不逃,不退,还把对手拽进自己的节奏。
“殿下刚才问臣昨夜在醉春阁拿了什么、给了什么?”
秦九把手札轻轻搁在青竹从殿侧递来的托盘上,语气清冷。
“臣昨夜在醉春阁,是赴平安侯世子之约,谢他为臣……咳咳……出气咳咳……”
他咳了起来,从袖中取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素绢帕子捂住嘴,好一阵咳。
众臣都为他揪心,大家差点都忘了,此人是个病秧子啊!能不能活过明春还是个事。
你说你个郡王,跟病秧子置什么气?要是他当场背过气去,丞相全家还不得跟你拼命?
秦弘秦昭听了更揪心,但皇帝,楚皇差点站起来,想去帮秦九拍背,但秦九恰好止住了咳。
“拿了什么……拿了栖舟公子赠的一碗新茶。臣喝完觉得甜得发腻,还剩下半壶。”
“郡王殿下若是不信……咳咳……等会儿散了朝可以去醉春阁后厨亲自尝一尝。”
这……这秦侍读,逛青楼就逛青楼,还拿到朝上说,还用这个怼郡王殿下……
殿尾几个低阶文官没憋住笑,从齿缝里漏出些许气音,旋即被身旁同僚一扯衣袖强压了下去。
秦九把帕子放好,抬起眼,与楚景辰四目相对。
“殿下既然查得这么细,不妨顺便查查昨夜醉春阁后院蹲着的那些人是谁。殿下若是认不得,臣可以帮忙,请京兆府来挨个点名。”
楚景辰没说话,他不能接这句话。他当然知道蹲在醉春阁后巷的人是谁,接了就中计。
秦九收回目光,从托盘里拿起那封折子,转向龙椅。
“陛下,”他把折子举过头顶,“臣也有本启奏,臣要弹劾郡王楚景辰三件事。”
又弹?这……这俩今早是不弄死对方不罢休吧?!
大殿里的烛火齐齐跳了一下,满朝文武的呼吸同时屏住。
“其一,郡王在殿试前利用国子监旧属钱司业,将实务策论侧重方向泄露给指定考生。”
“钱司业虽已革职,但从他宅中查抄出来的便笺上,有郡王府长史赵武的亲笔批复。”
“那张便笺臣已呈给大理寺备案,原件就在大理寺卿王大人手里。王大人,您说句话。”
大理寺卿王大人从文官队列中出列,声音不带任何温度:
“便笺笔迹经大理寺与刑部联合比对,确认是郡王府长史赵武亲笔。”
“内容为‘水利题务必准备土方计算’,此信息与殿试实务策论水利题评分标准完全吻合。”
“便笺夹在钱司业私藏的《河工纪要》里,书脊上还粘着郡王府专用的笺纸边角。”
满殿哗然,几个方才还替郡王捏汗的官员此刻连忙低下了头。
秦九继续:“其二,郡王府长史赵武昨夜在朱雀街被捕,罪名是行贿暗夜楼,买凶刺杀朝廷命官……目标就是臣。”
“京兆尹杜大人昨夜已连夜签发逮捕令,赵武现押在京兆府大牢,供词画押,供认不讳。”
“杜大人,您来说。”
京兆尹杜大人从文官列中稳步跨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