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了。"沈栖舟闷闷出声。

秦九没有接话，伸出手把沈栖舟拉进怀里，下巴搁在他肩窝里，闭着眼睛。

良久，秦九从他肩窝里抬起头，说了一句："我爹说晚上炖了汤，让我回去喝。"

他顿了顿，"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

沈栖舟看着他，勾起唇踮起脚尖在秦九下巴上碰了一下，之后退开：

"行啊，反正最近京城太平的很，本楼主也没什么事。"

两个人并肩走下楼，出了醉春阁大门往丞相府方向走去。

暮色沉沉的，街上的行人已经不多了，只剩下几个晚归的商贩在收拾摊子，远处酒楼里飘出来的丝竹声断断续续的，像是有人在唱一首唱不完的歌。

沈栖舟走在秦九旁边，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挨得很近。

“陛下。”他忽然唤了声。

“嗯。”

“楚景曜。”

“在。”

“秦九。”

“在的。”

沈栖舟又往前走了一步，之后他停下来，转过身面对着秦九，两个人中间隔着半步的距离。

他看着秦九的眼睛："你三个名字我都叫了，你都在。那我以后想叫哪个就叫哪个。"

秦九看着他，柔柔笑了声："你叫哪个我都在。"

沈栖舟垂下眼，睫毛在月光下微颤，伸手握住了秦九的手。

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

秦九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也收紧了手指。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转身并肩往前走。

丞相府门口的灯笼已经亮了，暖黄色的光从门里透出来，在青石板路上铺了一片。

秦昭的大嗓门从院子里传出来，嚷嚷着"汤炖好了"、"桌子摆好了"、"爹你把那坛酒拿出来"。

秦弘的声音隔着院子应了一声，听不太清，但带着笑。

秦九握着沈栖舟的手踏进了门槛，门里的灯光明晃晃的，照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地上。

秦昭从院子里探出头来，看见他们进来，咧嘴笑了。

秦弘从正厅里走出来，站在台阶上，花白的头发在灯下泛着光。

他看了看秦九，又看了看沈栖舟，侧身让开了门口，说了句"进来吧，饭好了"。

沈栖舟站在秦九身边，握着他的手，弯起唇："走吧，咱们回家吃饭。"

秦九偏头看了他一眼，握紧沈栖舟的手，迈过门槛走了进去。

院门在身后慢慢合上，门缝里透出来的灯光越来越窄，越来越细，最后彻底合拢成一条暖黄色的细线，消失在了夜色里。

门外的朱雀街静悄悄的，月亮挂在半天上，星星稀稀拉拉地铺在天幕上。

风从秦淮河那边吹过来，带着水汽和远处飘来的花香，吹过丞相府门前的青石板路。

夜色温柔，灯火可亲。有人等，有人归。

——全文完。

PS：写到最后一个句号的时候，饼子坐在电脑前面发了很久的呆。

写这本书的过程中，我无数次被这两个人拽着走。

他们有自己的脾气，有自己的执念，有自己的不甘和温柔。

我只是一个拿着笔替他们记下来的人，真正让这个故事活过来的，是他们自己。

当然，还有你们。

谢谢每一个点开这本书的人，谢谢每一个留言的人，谢谢每一个深夜还在追更的人。

是你们让这两个人从我的脑子里走了出来，走到了更多人的面前。

网络小说是一条很长的路，路两边有光也有风，有掌声也有沉默。

但路一直在向前延伸。

希望秦九和沈栖舟在这条路上的故事，能在你们心里多待一会儿。

哪怕只是片刻，我也觉得值得。

这本书结束了，但他们的日子还长着呢。

秦九会继续当他的皇帝，沈栖舟会继续当他的暗夜楼楼主，兼职花魁。

秦昭会娶到贺怀缨，二皇子会娶到江书珩，四皇子会原谅那个囚禁他三年的狼，在北朔的草原上看格桑花开花谢。

太上皇会在江南的某个小镇上喝着他爱人爱喝的竹叶青，看着夕阳落下去又升起来。

所有的人都还在往前走，都还在好好活着。

而我想跟你们说的，大概就是这一句——

愿你像秦九一样，可以在深夜里等一盏灯。也愿你像沈栖舟一样，可以在窗台上留一盏灯。

有人等，有人归。有人陪，有人爱。

晚安，所有追完这本书的人，我们下一本再见。

（还会写双男主，但不会写古言了，真的不擅长，饼子还是喜欢写规则怪谈，无限流或者都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