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144)
“这封信如果是他写的,那他犯了两条罪:越权议和、私自通敌。按中宸律令,越权议和者革职查办,私自通敌者斩立决。”
他把信纸往前推了推,推回到安北王面前,动作跟昨天推那张羊皮舆图时一模一样。
“安北王,您拿一封罪臣私通的书信来跟中宸和谈?在下能否理解为……北朔觉得中宸的朝堂,是一个六品郎中就能说了算的?”
安北王的表情终于难看了,微眯起眼。
他原以为这封信是太后通过崔郎中给他的底牌,可以在谈判桌上当众拆穿秦九的底线,让秦九在皇帝面前无法交代。
但秦九的反应不是慌张而是直接把崔敏推上了断头台!
这封信要么是假的,他被耍了;要么是真的,那崔敏就是卖国贼,他手里的信就是崔敏的催命符。
无论哪种结果,他安北王都无法用这封信来压秦九!
他把信往回一收,却没有真正退让,眼底翻涌着某种更阴沉的东西。
“行啊,真行……秦侍读果然算无遗策。本王今天在谈判桌上说的每一句话,你都有现成的答案等着!”
“本王拿舆图,你报年号;本王拿互市账目,你摊民间交易;本王拿名册,你反手指向太后!”
“现在本王拿书信,你把崔郎中的脑袋直接按在铡刀底下。”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但每个字都咬牙切齿。
“本王打了二十年仗,从狼居胥山打到乌兰山,从西戎打到你们贺成的铁骑面前。”
“本王这辈子没被人堵得这么死过……你一个病秧子,有什么资格!”
话音落下的同时,安北王动了。
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草原狼,从椅子上弹起来,弯刀从腰间拔出,刀锋在烛光下亮了一瞬,直刺秦九的咽喉!
第98章 捏死一匹狼,绰绰有余
这一刀没有预兆,骨都侯没拦住,老萨满手里的铜铃掉在地上!
于仲安从椅子上弹起来但腿撞在案角上整个人往前栽了个踉跄!
鸿胪寺少卿尖叫了一声,兵部郎中下意识拔出旁边那把雁翎刀,但刀鞘上的封条还没撕开他只能用刀鞘去格……格空了!
满堂的人都在往后退,没有人能在这么短的距离内拦住一个沙场宿将的致命一刀。
但秦九没有退,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他只是侧了侧身。
幅度极小,从肩膀到腰胯偏出去刚好让刀锋擦着领口刺过,冷冽的锋面离他苍白的颈侧仅隔两指。
安北王一刀刺空,刀刃没能及时收回,秦九的手已经搭上了他的手腕。
拇指按在腕骨内侧的穴位上,食中二指扣住前臂那截没有被护甲包裹的缝隙。
就三根手指,力道精准卡在骨缝之间,像一把锁扣住了弯刀的去势。
安北王只觉手腕猛地一麻,整条右臂的力量全锁死在对方的指节间!
他低头看见秦九的三根手指,修长,白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玉,指甲还修剪得极整齐。
就是这三根手指,让他虎口发麻,刀锋再难寸进!
他在北朔草原上跟西戎人摔跤能单手掀翻一匹马,在与贺成拼刀时一手弯刀一手短斧从没被人锁住过手腕。
但此刻他的右臂像被一柄无形的铁钳钳死在半空中,整个人的重心都栽在对方那截苍白的手腕上!
秦九没有看刀,他看的是安北王的眼睛。
那双眼睛依旧是温和的,像三月的风拂过湖面,波澜不惊。
但安北王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他那张铁青色的脸和额头沁出的冷汗。
秦九凑近他耳边,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王爷,在下是快死了。但在死之前,捏死一只草原上的野狼,还是绰绰有余的。”
安北王的瞳孔骤然收缩。
秦九松开了手,他动作很快,在场所有人都没看清他是什么时候扣住安北王手腕又是什么时候放开的。
只看见他退后两步,从袖中取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素绢帕子捂住嘴,低头咳了好几声。
肩膀在绯色官袍下微微发颤,整个人依旧是那副“风大点就能吹折了”的病秧子模样。
于仲安扶着案沿站起来,膝盖被撞得生疼。
他张着嘴看着秦九把帕子重新叠好放回袖口,那方素绢上沾着些许咳出来的血丝,但秦九依旧是那个秦九。
苍白的脸、温和的笑、不动声色的从容。
安北王还站在原地,弯刀垂在身侧,刀尖指着青石地面。
他的右腿从膝盖窝到脚踝都在发麻,刚才转身时整个人的重心被秦九那三根手指带偏了半步,导致右腿的筋被拉了一下。
此刻他没法动,一动就会当场跪下去。
骨都侯发现他的异样,上前一步扶住他的手臂,用北朔语低声问了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