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210)
每天卯时不到就坐在窗台边那把藤椅上批折子,批的是北境军屯的善后条款和户部秋税账目,都是青竹大清早从丞相府搬过来的。
午时前后,封楼会准时端一碗新熬的药上来。
秦九接过药碗,先用手指贴在碗壁试温度,然后走到床边递过去,看着沈栖舟喝完,把空碗放在矮几上,自己继续回去看折子。
连着两天下来,封楼已经习惯了他家楼主靠在床头、秦侍郎坐在窗边,两人谁也不多说话,但气氛安静得不容第三个人插进去的诡异场景。
第二天傍晚,秦九正在翻一份暗网递来的情报,沈栖舟午觉刚醒。
他偏头看向坐在窗台边的秦九,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有事瞒着我。”
不是问句。
秦九把手中的情报翻了一页:“栖舟公子何出此言。”
“你每次瞒着我做什么的时候,翻纸的节奏会比平时慢半拍。这张纸你翻了至少三息,还没翻完。”
沈栖舟的声音还是哑的,但那份慵懒的毒舌劲儿已经恢复了几分。
秦九把情报合上,起身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把沈栖舟散在枕上的碎发拨到他耳后,语气温柔:
“暗网递了几条线报,有一条关于乌兰山南麓的刺客。不是大事,你先养伤,等明天精神好点再说。”
沈栖舟盯着他温和的眼睛,他认识秦九这么久,已经能从这份温和里读出所有他想藏的信息。
他伸手攥住秦九的衣领,把他往下拉了半寸,秦九顺着他的力道低下头。
“你要是敢自己去查那个白发人。”
沈栖舟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裹着还没散尽的虚弱,但威胁的味道一点没少。
“本楼主就去暗夜楼总部调一队人把他绑回来,然后在你面前亲自审。你敢瞒我一步,我还你三步。”
第145章 病秧子把人揍了
秦九低头看着他,把他的手从自己衣领上摘下来,拢在掌心里暖着:“不敢。”
沈栖舟还想再威胁几句,秦九已经把他的手放回被子里,然后站起来整了整袖口:
“我回一趟丞相府,爹那边有些事要商量。青竹留在楼下,封楼守在门外。药在矮几上,天冷,凉了就让封楼去热。”
沈栖舟看着秦九走出房门,听着脚步声沿楼梯往下落了八级,然后停了下。
秦九在楼梯转角跟封楼交代了几句,声音压得低,沈栖舟躺在床上听不真切,只听清了最后几个字。
“谁也不许进。”
然后脚步声重新响起,一路出了醉春阁大门。
秦九出了醉春阁,却没有回丞相府。
他上了马车,靠在车壁上,把暗网在半个时辰前递来的那条紧急线报重新取出来。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白发面具人于酉时三刻进入四皇子府,此后不见其出。
秦九把纸条折好收进袖口,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果然,四皇子府,楚景皓。
那个在御书房外红着眼眶说“他不是疯子,但他比疯子更可怕”的人,他的府里,藏着一个白发面具人。
而这个人,那晚差点废了沈栖舟的经脉。
秦九闭上眼,他没有愤怒,愤怒是留给无能的人的情绪。
中秋宫宴后第一次在暖阁见面时,楚景皓抱住他的手臂试探他是不是断袖;
寿宴上楚景皓举着酒杯替他挡太后的暗箭;御书房里楚景皓握茶盏的手指发紧。
每一个画面都重新拼接,他睁开眼,对车夫说了句“去四皇子府”。
……
四皇子府的门是楚景皓亲自开的。
朱漆大门拉开一道缝,楚景皓从门后探出半个身子,娃娃脸上挂着笑,
秦九不动声色,楚景皓开门的速度太快了,从门房通报到他亲自来开门,前后不到半盏茶,除非他当时就在离大门不远的地方。
可这个时辰,四皇子不在书房也不在正厅,独自一人待在离大门最近的偏厅里做什么?
“秦侍郎!你怎么来了?”楚景皓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拍,“也不提前让人说一声,我好让厨房备几个菜……”
“臣最近得了点好茶,想着四殿下爱喝碧螺春,顺路送过来。”
秦九从袖中取出一只青瓷茶罐,语气跟平时去同僚家串门时一模一样,“殿下现在方便吗?”
楚景皓接过茶罐,动作自然,但他捧着茶罐的手指收紧了半寸,之后他才侧身让开门口,笑得更灿烂了些:
“方便方便!进来进来!我这儿正好也刚泡了一壶,秦侍郎你来得可巧。”
秦九跨过门槛,跟在楚景皓身后往正厅方向走。
四皇子府的格局跟京中其他皇子的府邸大致相同,前院正厅待客,后院书房起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