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216)
这个动作他做了无数次,熟练得像是刻在骨头里的本能。
“把人打了?”沈栖舟的声音从秦九肩窝里闷闷地传出来,还裹着浓重的睡意。
第149章 站在王府门口的二殿下
沈栖舟醒了,大概是在秦九推开顶楼房门那一刻就醒了。
暗夜楼楼主的警觉从来不会因为受伤而打折扣,他只是懒得睁眼。
秦九的下巴轻轻搁在沈栖舟头顶,嗯了一声。
沈栖舟没有追问打了谁,也没有追问为什么打。
他只是把攥着秦九衣襟的手指松开,在他胸口轻轻揉了揉,像是在确认这个人没有受伤。
然后他往秦九怀里又拱了拱,含含糊糊地说了句“明天给你泡茶”,尾音还没落尽,呼吸又重新变得绵长。
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秦九低下头,嘴唇在他发间蹭了一下。
窗台上的槐花蜜蜡灯还在燃着,火苗在夜风里轻轻摇了摇,把两个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
窗外朱雀街的更夫敲了三更的梆子,沉闷的梆子声隔着几条街传过来,被风声揉碎了洒在秦淮河上。
次日早朝,秦九站在文官队列里,绯色官袍在晨光里纹丝不动。
他今日的脸色恢复了惯常的苍白,昨晚只睡了不到两个时辰,早上出门前用龟息诀把内力压了三成。
秦弘站在他前面五步的位置,秦昭站在武官队列里跟贺成并肩。
秦昭偏头看了他弟一眼,见秦九脸上病恹恹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但碍于朝堂仪仗不敢出声,只能用眼神把秦九从头到脚刮了一遍。
皇帝坐在龙椅上,听完了刑部关于安北王遇刺案的初步勘查奏报,又听了兵部关于乌兰山防线增兵的情况,最后把目光转向秦九:
“秦卿,安北王一案,朕交给你统筹。刑部和大理寺的人已经在乌兰山南麓查了数日,刺客的身份至今没有定论。你有什么看法?”
秦九出列,行了一礼:“回陛下,臣以为,这是一起精心策划的栽赃。”
“有人想让中宸和北朔翻脸,从而坐收渔翁之利。骨都侯重伤昏迷,目前仍在乌兰山北麓由太医院派人随诊,只要他醒过来,他就是最直接的人证。”
“在此之前,臣请陛下允准,继续加紧对西戎边境的侦查,同时派人盯紧北朔主战派的动向。”
他说这番话时语气平稳,站在他对面的楚景皓微微垂着眼,手指在袖口里轻轻攥了一下。
秦九没有看楚景皓,只是在退回队列时用余光扫了一眼龙椅的方向。
皇帝端坐在龙椅上,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秦九认识皇帝这么久,能从他端茶盏的节奏里读出些审视。
陛下知道慕容枭在京城。
秦九没有在早朝上提这件事,不是要瞒皇帝,而是时机不对。
慕容枭的行踪一旦在朝堂上公开,宗室和言官就会立刻把矛头对准四皇子府,到时候楚景皓藏匿他国国主的罪名比什么都重。
他必须在公开之前先把安北王一案的凶手查实,把慕容枭从“可疑对象”变成“关键人证”,再以协查的名义将他推到台前。
这样既能保住楚景皓,又能压住北朔主战派。
退朝之后,秦九走出太和殿,楚景皓从后面追上来。
他今日穿的是朝服,娃娃脸上难得没有笑,但也没有昨晚那种泫然欲泣的脆弱。
眼下有些青,显然也是一夜没怎么睡。“秦侍郎,昨晚的事……”楚景皓的声音压得很低。
秦九没有停步,也没有看他,只是目视前方说了句:“四殿下昨晚与臣一同品了茶,茶不错。改日臣再带一罐过去。”
然后他朝楚景皓微微点了下头,转身往宫门方向走去。
楚景皓站在丹陛下,晨光把他宝蓝色的朝服染成淡金色。
他看着秦九的背影穿过银杏树林立的宫道,忽然想起昨晚秦九坐在他府里正厅上端着茶盏说的那句“国主今晚住哪儿”。
那时候他以为秦九是在审问慕容枭,现在他才反应过来,秦九问的是“你打算让他在这里待多久”。
他那份不动声色的周全里有一大半是替他楚景皓的前程作打算,在秦九眼里,他楚景皓不仅是四皇子,也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楚景皓把袖口整了整,转身往回走。
他得回去把那只不肯走的北朔狼再踹上几脚,他怕自己再不踹,以后就真的踹不动了。
秦九的马车从承天门驶出去时,天色还早。
晨光从东边铺下来,把朱雀街的青石板染成一片淡金。
他在车厢里把暗网昨夜递来的最后一份情报看完,是关于慕容枭入境时在沿途驿站留下的人员替换痕迹,然后把信纸折好收进袖口,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