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22)
“你又看什么看?!”
“看小侯爷,”秦九的语气很轻,“年轻真好。”
江书珩愣住了。
“喜欢一个人,就敢拍桌子骂上门来。”秦九端起自己的茶盏,低头看着茶汤里浮沉的叶片。
“不怕丢脸,不怕得罪人,不怕满京城都知道你平安侯家的小世子,为一个男花魁神魂颠倒。”
他抬起眼,“小侯爷,你这份胆量,秦某佩服。”
江书珩的嘴巴张了张,他本来是来兴师问罪的,但秦九这几句话像一盆温水浇下来,把他那股火气浇得不知道往哪儿烧。
他站在那儿,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最后拉过椅子一屁股坐下。
端起秦九推过来的茶,一口灌下去。
“烫!”
他把茶盏摔回桌上,茶水溅了一手,秦九递过去一方帕子。
江书珩接过来胡乱擦了擦,把帕子揉成一团扔在桌上。
“秦九,我告诉你。”他盯着秦九,眼睛还是红的,但那股要杀人的劲儿已经泄了大半,“栖舟公子是我先看上的。”
“哦?”
“三个月前!我在醉春阁门口蹲了三天!全京城都知道!”
“然后呢?”
江书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委屈了:“他……他没见我。”
秦九没有说话。
“我让人送进去的东西,全退回来了。我写的诗,退回来了。我订的衣裳,退回来了。”
“我……我让人抬进去的银子,也给退回来了。”
江书珩的声音低下去,闷闷的,像夏天的雷在云层里滚。
“他什么都不收,什么都不看,我就在朱雀街见过一回,就……”
他垂着头,手指抠着茶盏的边沿。
“那天他坐在醉春阁二楼的窗台上,穿一件红衣裳,脚搭在窗框外面晃荡,我就看了一眼。”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一眼就……就……”
秦九静静地听着。
“哼!老子天天去醉春阁门口蹲着,蹲了这么久,他一次都没让老子进去过!”
江书珩猛地抬起头,眼睛又红了,“你凭什么?秦九,你一个快死的病秧子,你凭什么?”
这句话像刀子,但秦九的脸上没有任何被刺伤的表情。他把茶壶提起来,给江书珩的空盏里重新续上茶。
“凭我也在醉春阁门口蹲过。”
这话让江书珩愣住了。
秦九放下茶壶。
“不是蹲大门,是蹲他的心,”他看着江书珩,“小侯爷蹲的是醉春阁的门槛,秦某蹲的是沈栖舟的心门。”
“你蹲了三个月,他连见都不见,秦某也蹲了三个月。”
他端起自己的茶盏,抿了一口。
“只是秦某蹲得比较安静,不写诗,不送衣裳,不抬银子。就喝茶,喝他爱喝的白毫银针。”
江书珩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秦九把茶盏放下,茶盏落在石面上,一声极轻脆响。
“小侯爷今日来,是想让秦某离栖舟公子远一点?”
江书珩抿着嘴唇不说话。
“那秦某也问小侯爷一句,”秦九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江书珩脸上,温和,不带任何攻击性,“如果秦某离他远了,他会见你吗?”
江书珩的手在膝盖上攥成了拳头,没有回答,他也知道答案。
不会。
就算秦九从京城消失,沈栖舟也不会见他。朱雀街那一眼,是他离沈栖舟最近的一刻。
此后三个月,他每天都在离那个人更远。
秦九靠回椅背里。
“小侯爷,秦某送你一句话。”他看着院子里被风吹动的老树叶子。
“喜欢一个人,不是你蹲在门口他就得开门,是你得找到那扇他愿意为你开的窗。”
江书珩沉默了很久。
茶凉了,院子里的画眉鸟重新打起盹来。
“秦九。”江书珩的声音闷闷的,“你到底是怎么进去的?”
第14章 这一局棋盘,展开
秦九的手指在茶盏边缘敲了下。
怎么进去的?
他想起三个月前第二次去醉春阁,不是三皇子设宴那两次,更早。
那天沈栖舟歪在窗台上,他坐在客位。沈栖舟递过来一杯茶,他接过来喝了。
也就是那天,沈栖舟说了那句“公子不会喝就别糟蹋。”
他听出来了,那句话不是在嫌弃他,是在试他。
试他会不会因为一句话就动怒,试他会不会因为被冒犯就露出破绽。
他放下茶盏,说了一句“受教”。
沈栖舟的眼神变了,就一下,很短。
那是种猎手发现猎物没有按预想的路线逃跑时,眼睛里一闪而过的那种意外。
从那天起,秦九就知道,沈栖舟的窗,不能用撞的,得用等的。
“秦某没有进去,”秦九的声音很轻,“秦某只是站在窗外,等他自己把窗户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