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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229)

作者:摊饼时思考人生 阅读记录

白发用皮绳束在脑后,穿了一身墨色常服,脸上没有戴面具。

他扫了眼跪在地上的骨都侯,像是看着一个已经死了很久的人,抬脚从门口走进来,在秦九旁边站定。

骨都侯的脸色惨白,嘴唇剧烈地抖了几下,之后他忽然仰头大笑起来。

“好一个秦侍郎!好一个北朔国主!你们狼狈为奸……中宸皇帝知道吗?你们联手害死安北王,现在又想来灭我的口!”

秦九低头把玩着手中那串铃铛,语气淡淡:“陛下知道。”

骨都侯的笑声戛然而止。

秦九抬起眼看着他,把铃铛收回袖口,语气依旧是那种温和从容的调子:

“骨都侯,你说慕容国主出现在乌兰山南麓是出事前一天……出事前一天,你在哪里?”

骨都侯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属下在使团营地,安北王可以作证……”

“安北王已经死了,”秦九打断他,“不能作证的人,不能替你作证。”

“你说狼牙箭是王庭武库的存货……王庭武库的狼牙箭,除了慕容国主,还有谁能调动?”

骨都侯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秦九替他回答:“你也能,你是安北王的随行萨满,在北朔军中有武库调令权。安北王遇刺前三天,你独自离开使团营地,去了乌兰山北麓的哲别木大营。”

“你在哲别木的军营里待了整整一夜,第二天凌晨才返回。这件事,哲别木的副将可以作证……哦,他已经在大理寺的审讯室里供认了。”

骨都侯的脸白了一瞬。

秦九像是没看到一样,把金铃换到另一只手上,继续不紧不慢地往下说:

“你说西戎人的缠绳手法是慕容国主让人仿制的,西戎边境离乌兰山南麓最近的驻军营地,是西戎左贤王的防区。”

“左贤王的骑兵最近确实在边境活动,双股缠绳是左贤王去年冬天才统一改的规制。”

“也就是说,刺杀安北王的这批刺客,要么不是左贤王的人,要么是左贤王手下还没有改规制的老兵。”

“骨都侯,你跟左贤王打交道这么多年,能不能告诉本侍郎,左贤王手下那批老兵,现在归谁管?”

骨都侯嘴唇剧烈地抖了几下,他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秦九没有催他,只是继续转着那串金铃,铃铛细碎的响声在病房里轻轻回荡。

每一声都落在骨都侯的心尖上,把他的防线一寸一寸敲碎。

“我……”骨都侯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我只是猜测……”

“猜测。”秦九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上了笑意。

“骨都侯,你是北朔最精明的萨满情报官,跟了安北王十几年,跟西戎左贤王斗了十几年的情报战。”

“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左贤王手下那批老兵的底细,也比任何人都清楚王庭武库的调令流程,你查了十几年的情报,从来不用‘猜测’两个字来汇报。”

“今天你跪在本侍郎面前,用‘猜测’两个字来指控你的国主……你说是慕容国主杀了安北王?本侍郎再问你最后一遍:证据呢?”

“……”

慕容枭忽然冷笑了声:“骨都侯,你跟主战派哲别木暗中往来多年,本主一直知道。”

“本主没有动你,是因为你是安北王的人,安北王虽然主战,但他忠于北朔,本王以为你也是。”

“但你把安北王出使的路线提前透给哲别木,哲别木再透给西戎……你勾结西戎王庭刺杀自己的主帅,现在还反咬本主。谁背叛了北朔?”

骨都侯死死咬住牙关不吭声。

秦九站起来理了理袖口,走到骨都侯面前,把那串金铃从袖口重新取出来在指间慢慢转了一圈。

金铃细碎的响声在病房里轻轻回荡,像是有人在唱一首安魂曲,但骨都侯听到这串铃声时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暗夜楼楼主的信物!秦侍郎跟暗夜楼楼主是什么关系?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从头到尾,所有人都被秦九算在棋局里。自己的每一步,都被这个人提前看穿了。

“骨都侯,你在大理寺一个字都不肯说,是怕说漏嘴,把哲别木供出来。”

“但你在秦某面前一见面就跪,是想把脏水泼到国主身上,替哲别木遮掩。等哲别木在北朔夺了权,你就是头号功臣。算盘打得不错……但你算漏了一件事。”

秦九把金铃收回袖口,声音轻,但骨都侯却听得浑身发抖。

“本侍郎查案,从不只看证据,还看动机。你有动机,哲别木有动机,西戎也有动机。”

他顿了下,“唯独慕容国主没有,他是主和派,安北王是他派来和谈的,杀了安北王等于自己打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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