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242)
他弟脸上那个笑,不太对劲。
皇帝看着秦九,沉默了几息。
秦九入仕不到一年,诸多事情办的好,他信得过秦九的能力,但淮州盐务不同。
那潭水太深,背后牵涉的势力太杂,把他刚认回来的儿子推到那潭浑水里,万一有什么闪失……他不敢往下想。
“秦卿,这案子都察院查了半年才把折子递上来。离除夕不到一个月,你拿什么保证年前结案?”皇帝的声音压得很低。
秦九从袖中取出一叠纸,不紧不慢地展开。
站前边的老臣伸长脖子看过去,哎我去!这可是通缉令!
十七张暗夜楼的悬赏令,每一张都画着秦九的画像,每一张都标着赏金数额,每一张都落了雇主的署名。
这玩意他居然敢直接拿到朝堂亮出来!
秦九把最上面那张递到高公公手里,高公公接过去扫了一眼,脸色骤变,快步呈到龙案上。
“陛下,这些悬赏令是暗夜楼昨夜呈交大理寺的证物,雇主要臣的命。”
秦九的声音依旧平稳,“臣把这些名单仔细看了一遍,雇主们给的赏金数额多的……让臣都要嫉妒了。”
“臣不才,略懂刑律,买凶刺杀朝廷命官,按律当斩。”
“所以臣请旨,以查贪腐案为名,将涉案人员以及名单上重金买凶的雇主们一网打尽。”
“年后朝堂上干干净净,陛下也能过个好年。”
第168章 肃贪,流放,抄家,问斩
满殿再次安静。
下一刻,林敬业手里的笏板咣当一声砸在金砖上,他弯腰去捡的时候手都在抖。
楚景皓看着秦九,娃娃脸上的表情从担忧变成了震惊又变成了“我就知道”。
他就知道!这个哥从不打没准备的仗。
皇帝低头看着龙案上那十几张悬赏令,目标全指向他的儿子。
他把那些悬赏令一张一张叠好,手指按在最上面那张崔明远的署名上,指节微微弯曲。
他抬起头看着站在殿中央的秦九,这个年轻人脸上的表情很是温和,像是在跟同僚讨论一份寻常的户部账目。
“准奏。”皇帝把悬赏令放在龙案一侧,声音染上了帝王的怒意。
“秦九领钦差印,即日彻查淮州盐务贪腐案……不,不止是淮州盐务,整个朝堂,都给朕查!”
皇帝目光扫了眼众臣,加重了语气:“秦爱卿所到之处,三品以下官员可先斩后奏,三品以上押京候审。年前结案,不得有误!”
百官心里倒吸口冷气,彻查整个朝堂?这是……这是要血流成河啊!
让秦九去当这把刀,稍有不慎得罪百官,以后……还怎么争储?
秦九跪下行礼:“臣,领旨。”
退朝之后秦昭从武官队列里大步追上来,攥住秦九的紫袍袖子嗓门压都压不住:
“小九!十七张悬赏令!有人出钱买你的命!你昨晚怎么不告诉我!”
秦九被他拽得袖口起了褶子,抬起另一只手把秦昭的手指从自己袖子上掰开:
“告诉你能怎样?你能替我把雇主全砍了?”
秦昭被噎住了,他确实能,但砍完之后他就得去宗人府蹲大牢。
秦九把他哥的袖口反过来拍了拍:“你在兵部替贺将军把北境防务盯好,查贪腐的事我来办。”
“年前结案,除夕夜丞相府的饺子馅多剁几斤肉,让栖舟来吃年夜饭。你要是能把贺怀缨也请来,再好不过。”
秦昭站在原地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弟说的是什么,脸一红没再多问。
接下来的半个月,整个京城官场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地震。
秦九拿到钦差印的当天就去了大理寺,把十七张悬赏令的雇主名单和都察院查了半年的淮州盐务涉案人员名单做了交叉比对,圈出几个重叠的名字。
这几个人的罪证在两份名单上被锁死:贪腐是经济罪,买凶刺杀朝廷命官是死刑罪。
他不需要两套证据链,只需要用悬赏令撬开缺口,再抄没各家账册,贪腐的证据自己就会从账册里流出来。
第一批被抓的是户部,一个姓肖的郎中和他麾下的几名副手。
禁军半夜敲门的时候肖郎中正在书房里烧账本,火盆里的纸灰还没来得及倒掉,禁军统领亲自带队查抄。
肖郎中被押入大理寺时,那些收过他赃款、替他打过掩护的京官们无一例外全慌了,连夜抹掉书信、转移家产、联络同盟。
但他们还没来得及把同盟拉齐,秦九派出的第二批禁军已经带着抄家文书出发了。
这些人基本都是太后背后的崔家当年安插在户部的旧部,他们负责肖郎中账房的日常核销,每一笔虚假账目都经过他们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