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252)
面前的案几上摆着茶盏、果盘和几碟小点心,都是厨房刚端上来的。
秦家现在的夫人是秦弘的继室,秦昭的生母,此刻坐在他旁边,她穿了一身绛红色的褙子,面容慈祥,头发虽然花白但看起来比秦弘年轻几岁。
她见秦昭和秦九带着人进来,脸上立刻堆满了笑,站起来迎了上去。
“来了来了,快进来,外面冷。”夫人拉着贺怀缨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越看越满意。
“好孩子,长得真俊,不像那些娇滴滴的贵女,一看就是实诚人。”
贺怀缨低头行了个礼:“伯母过年好。”
“好好好,都好。”夫人笑得合不拢嘴,又转头看向沈栖舟。
她的目光在沈栖舟脸上停了一下,眼底闪过抹惊艳,但很快被慈祥的笑意盖了过去。
“这就是栖舟吧?小九和阿昭都常提起你。”夫人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沈栖舟的手背。
“好孩子,长得真好看,比小九说的还好看。”
沈栖舟垂下眼,莞尔,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伯母过年好。”
秦九站在旁边,看着沈栖舟这副乖巧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弯得更深了。
他家这只猫儿,在外人面前是暗夜楼楼主,到了长辈面前,却乖得像只被捋顺了毛的猫。
……前提是别扯他尾巴。
第175章 逛街,赏灯,见熟人
秦弘坐在主位上,端着茶盏,目光从秦昭身上移到贺怀缨身上,又从秦九身上移到沈栖舟身上,清了清嗓子:
“都坐吧,别站着了。年夜饭还得一会儿,先喝茶,吃点果子。”
众人落座。
秦昭拉着贺怀缨坐在自己旁边,离得近得都快贴上了。
贺怀缨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寸,秦昭又贴过来半寸。
贺怀缨再挪半寸,秦昭再贴过来半寸。
丫鬟春兰站在贺怀缨身后,低着头,嘴角快压不住。
秦九坐在沈栖舟旁边,两个人的手在案几下面握在一起,谁都没松开。
沈栖舟的手指在秦九的掌心里画圈,画了一个又一个,画得秦九心猿意马,不得不用另一只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借着茶水的苦涩压住嘴角的笑。
老夫人坐在上首,一边喝茶一边打量两对年轻人,越看越满意,转头对秦弘小声说了一句:
“老头子,今年除夕,热闹。”
秦弘端着茶杯,没接话,但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年夜饭吃得宾主尽欢。
秦昭喝得脸都红了,端着酒杯非要跟贺怀缨碰杯,贺怀缨拗不过他,陪他喝了两杯,结果秦昭自己先趴下了。
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嘴里还在嘟囔:“怀缨……你真好……真好……”
贺怀缨看着他,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把他脑袋从胳膊里捞起来,用帕子擦了擦他嘴角的酒渍。
秦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是她,咧嘴笑了,像个傻子。
秦弘坐在主位上,看着大儿子这副德行,摇了摇头,端起茶杯挡住嘴角的笑。
秦夫人倒是笑得合不拢嘴,连声说“这孩子实诚,实诚”。
秦九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吃着饺子,时不时往沈栖舟碗里夹一个。
沈栖舟面前的碗堆得跟小山似的,他瞪了秦九一眼,秦九假装没看见,继续夹。
“本楼主吃不下了。”沈栖舟低声说。
“才吃了十二个,”秦九头都没抬,“你平时能吃十八个。”
沈栖舟的筷子顿了一下,这人连他吃几个饺子都记着?
他把到嘴边的骂人话咽了回去,低头又吃了两个,心想:算了,大过年的,不跟他计较。
饭毕,秦昭的酒醒了大半,从桌上爬起来,抹了把脸,精神抖擞地拉着贺怀缨往外走:
“走走走,今晚朱雀街有灯市,一年就这一回,不去可惜了。”
贺怀缨被他拽着往外走,回头看了丫鬟春兰一眼,春兰会意,赶紧跟了上去。
秦九站起来,把手伸给沈栖舟:“走吧,带你去看看京城的除夕夜。”
沈栖舟看了他一眼,把手放进他掌心里,借力站起来,顺手整了整鹤氅的领子。
“本楼主在京城住了这么多年,还用你带?”
秦九握紧他的手,嘴角弯了弯:“那不一样,以前你是看客,今晚你是我的看客。”
沈栖舟没接话,但嘴角翘了起来。
朱雀街。
除夕夜的朱雀街比平时热闹了十倍不止。
两旁的店铺全都开了门,门口挂着各色灯笼,把整条街照得亮如白昼。
卖花灯的摊子一个挨一个,兔子灯、莲花灯、鲤鱼灯、走马灯,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
卖糖葫芦的小贩扛着草靶子在人群里穿梭,吆喝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