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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29)

作者:摊饼时思考人生 阅读记录

笔尖沾墨悬了很长时间,比沈栖舟写“恭喜”那两个字的时候悬得还要久。

最终还是落下去。

一个字。

好。

他把字条折好,没有封,直接递给灰衣人。

“送回去。”

灰衣人接过字条犹豫了一下。

“二公子,就一个字?”

“嗯。”

“……”

灰衣人不敢再问,转身出去,算了,挨骂就挨骂吧。

秦九坐在桌边,烛火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瘦瘦长长的。

他把那枝槐花拿起来凑近烛光看,花瓣边缘微微卷着,花心处有一点极淡的蜜色。

跟醉春阁后院那几棵槐树的花一模一样,也跟沈栖舟身上的味道一样。

他把槐花凑到鼻尖。

甜的,带着点血腥气。沈栖舟剪枝的时候不小心划破了指尖,血珠沾在枝子上,混在槐花的甜香里,不仔细闻根本察觉不到。

秦九靠进椅背里,槐花贴在他鼻梁上,凉意从花瓣传过来。

好。

虽然只有一字,但沈栖舟会看懂,就像沈栖舟知道他会看懂“恭喜”那两个字底下压着什么一样。

秦九把槐花放在枕边,躺下来。

烛火还亮着。他侧过身看着那枝槐花,看了很久。

“好什么?”他对着槐花说,声音很轻,“一个字,你就放心了。”

槐花没回答。

花瓣在烛光里微微蜷着,像是在替他回答。

秦九伸出手指碰了碰花瓣,“明天早朝会有一场好戏,你等着看。”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像在跟枕边的人说话。

这一夜,起风了,京城里有三个人没睡着。

三皇子楚景辰,他在书房里把赵御史递来的折子和宋幕僚呈上的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每一个字都像炭火烙在眼底。

周婉宁和楚景衍居然还有这样的事!

五弟在军中根基太深,父皇虽然用他牵制自己,但从来不会真正让他坐大。

这事要是捅出去,伤不了五弟的筋骨,顶多让父皇心里多一根刺。

夺嫡这盘棋,拼的不是谁更强,是谁身上的刺更少。

如今他被禁足两个月,三皇子府的大门从外面锁着,朝堂上的任何风吹草动他都只能靠别人传话。

两个月,六十天,够他的对手做太多事了。所以他不能等,这步棋必须现在就下。

而且要下得狠,下得让五弟疼!

楚景辰把折子合上,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赵武。”

门开了一条缝,赵武的影子贴在地上。

“去告诉赵御史,明天早朝,弹劾折子递上去。一个字都不许改!”

赵武的影子在地上晃了一下,消失了。

楚景辰靠进椅背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他忽然想起自己皇妃端药膳那晚,还有那盅汤的味道。

药味底下压着一丝淡淡的甜,绝对不是枸杞的甜,是别的什么。

他查了三天,什么都没查出来,药渣里那玩意没了踪影。

太医院的方子是真的,娘家的药是真的,经手的丫鬟仆妇每一个都经得起盘问。

这反而让他更确定了一件事,动手的人手段极高,高到不留痕迹。

京城里有这种手段的人不多。

秦九。

或者,沈栖舟。

楚景辰把这两个名字在舌根底下压了压,秦九那个病秧子,他确实有这个脑子,但他有刀吗?

沈栖舟一个青楼花魁,他有这把刀,但他为什么替秦九出头?

楚景辰忽然想起那天在醉春阁,沈栖舟端着酒杯走到秦九面前时的样子。

他的指尖在秦九手背上蹭了一下,像猫伸爪子,勾完就走。

楚景辰当时以为那是花魁讨好恩客的本能。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动作里有一种他从未在沈栖舟身上见过的东西。

说不上来是什么。

楚景辰闭上眼睛。

算了,先收拾五弟,秦九和沈栖舟的账,等他禁足期满再算!

却说另一边,五皇子楚景衍,他是亥时接到的消息。

幕僚急匆匆敲开书房的门,脸色白得像见了鬼,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明日早朝,赵御史将弹劾殿下与周氏女有私。

楚景衍把纸条看了三遍,皱眉:“谁送来的?”

幕僚压低声音回了两字“暗子”。

楚景衍点头,把纸条凑到烛火上烧了,灰烬落在桌面上,他的手指在灰烬里拨了一下。

赵御史是三哥的人,三哥被禁足,这是狗急跳墙了。

“殿下,要不要连夜去找周大人通个气?”

楚景衍摇头,现在去找周文渊等于不打自招。

他跟周婉宁之间清白得很,去年上元节替她捡过一盏兔子灯,除此之外连话都没多说过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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