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301)
他是言官里的老资格,在都察院干了三十多年,弹劾过的官员从一品到七品都有,以敢说著称。
此刻他手里捧着一份厚厚的奏折,走到殿中央跪下,声音洪亮得像在念祭文:
“陛下!臣有本启奏!臣要弹劾二皇子楚景川……以兵权胁迫君父,擅娶世子江书珩,坏我中宸宗法礼制,有辱皇家体面!”
“此风一开,后世皇子皆效仿之,朝纲何在?国体何在?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他话音落下,殿内安静了片刻。
然后像开了闸的水一样,言官们一个接一个出列,跪了一地。
每个人都捧着折子,每个人都说着差不多的话:
有辱体面、败坏礼制、以权谋私、带坏风气。
有的说话难听,说二皇子“色令智昏”;有的说话更难听,说江书珩“以色媚上”。
折子堆在龙案上,越堆越高,都快把皇帝的脸挡住了。
楚景川站在皇子席上,始终没有开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不善言辞,从小就不爱跟人吵,在朝堂上更是一句话都不多说。
此刻面对满殿言官的弹劾,他只是站在那里,沉默着。
太子偏头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了解二弟,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越替他说话言官越来劲。
五皇子站在另一边,攥着笏板的手指已经发白,但他也忍住了。
言官们还在说。一个比一个嗓门大,一个比一个用词狠。
说到最后,李大人把折子往地上一顿,铿锵有力:“陛下若不收回成命,臣今日就撞死在太和殿的柱子上!”
殿内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大人身上,又从他身上移到皇帝脸上,从皇帝脸上移到二皇子脸上。
二皇子还是那副表情,不说话,不动。
就在这时,文官队列最前排传来一声熟悉的轻咳。
满殿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那个方向。
秦九把笏板换到左手里,右手抬起来,用指节抵住嘴唇,轻咳了一声,然后把右手放下,整了整袖口。
动作慢条斯理的,不急不缓,像是刚喝完一盏茶清清嗓子。
殿内的嘈杂声忽然小了下去。
言官们刚准备继续开口,但不知为什么,看见秦九那副表情,话就堵在喉咙里了。
第210章 让所有人闭嘴就好
皇帝靠在龙椅里,看到这一幕,扯了扯嘴角没吭声。
秦九最终还是开口了:“李大人方才说,二皇子以兵权胁迫君父……这句话,是不是说陛下是被迫下旨的?”
李大人猛地转头看向秦九:“臣不是这个意思……”
“李大人的意思是,陛下的旨意是错的?”秦九打断了他。
“可陛下是天子,天子的旨意就是国法。李大人质疑陛下的旨意,是在质疑国法?”
李大人脸白了,嘴唇哆嗦着:“臣、臣没有质疑陛下!臣质疑的是二皇子……”
“二皇子的婚事是陛下亲批的,”秦九的声音不高不低,“李大人质疑二皇子的婚事,就是在质疑批了这道圣旨的陛下。”
他往前迈了一步,目光从李大人身上移到满殿言官脸上。
“再者,李大人说‘此风一开,后世皇子皆效仿之’。那我问诸位一句,中宸哪条律法写了,皇子不能娶世子?”
殿内鸦雀无声。言官们面面相觑,没人能回答。
因为确实没有,皇子娶世家子弟,虽然没有先例,但也没有被明文禁止过。
它是“不合惯例”,不是“触犯律法”。
秦九看着他们的表情,勾起唇角,那弧度不大,但足够让所有言官的后背同时窜过一阵寒意。
“诸位大人都是在都察院干了多年的老臣了,最懂法理。法无禁止即可为,这条道理不用我来教诸位吧?”
他顿了顿,“既然律法没有禁止,那二皇子的婚事就是合法合规的。诸位拿‘不合惯例’来弹劾,是用什么身份弹劾?”
“诸位是言官,管的是违律之事,不是看谁不顺眼就去参一本。”
李大人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的话全被堵死了,一句都说不出来。
他跪在地上,捧着那份厚厚的折子,手已经开始抖了。
秦九走到李大人面前,低头看着他,语气依旧温和:“李大人方才说,要撞死在太和殿的柱子上。这事不急,大人先想清楚一件事。”
“二皇子在北境守了八年,风餐露宿,刀头舔血,西戎犯境的时候他第一个冲上去,北朔压境的时候他最后一个撤回来。”
“他用十万北境边军换了你们嘴里一句‘以权谋私’?”他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
“李大人,你在京城的暖阁里坐了二十年,你拿什么来弹劾一个在战场上受了十七处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