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31)
偌大的尚书府里她连一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暗地里还会被那小妾欺负。
所以,她想离开那个家,用尽了她能想到的最体面的方式。
去年上元节……
秦九放在窗台边的手握紧,周婉宁是故意把兔子灯掉在地上,不是想勾引五皇子,是想求救!
她赌了一把,赌五皇子会注意到她,赌皇帝会赐婚,赌自己能跳出那个牢笼。
但她赌输了,现在她要因为自己布的这盘棋把命搭上!
这不行,有大用的棋子,弃了可惜,得保。
这是秦九的原则。
想到这,他关上窗户,站了一会儿,走回床边从枕下摸出一张空白的纸。
研墨,提笔,笔尖落在纸上。
周姑娘亲启。
他写了五行字,之后把信封好递给青松。
“送到周府后门,让赵嬷嬷亲手交给周姑娘,速度。”
青松接过信,犹豫了一下。
“公子,现在送过去,周姑娘来得及准备吗?”
秦九重新躺回床上。
“她不需要准备。”
“啊?”
“她在那个家里活了这么多年,每一天都在准备。”
青松似懂非懂,又从窗户翻出去了。
次日卯时。天还没亮透,承天门的鼓声响了第一通。
朝臣们从东西两侧的朝房里鱼贯而出。
官袍的颜色从深紫到绯红到青绿,像一条沉默的河流淌过汉白玉的甬道。
秦弘走在文官队列里,花白的头发在晨风里微微晃动,他今天眼皮一直在跳。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他两只眼皮一起跳。
跳得他心慌。
五皇子楚景衍站在皇子队列里,他的位置在第三,大哥没来,大哥常年称病,他的门一年到头开不了几回。
三哥被禁足也没来,二哥驻守边关,四哥游历他国,所以今天皇子队列里只有他一人。
这让他很不舒服,像站在一个空荡荡的靶场上,四面八方都是拉满的弓。
高公公站在丹陛上,拂尘搭在臂弯里。
“百官入殿。”
金銮殿的大门从里面推开,朝臣们鱼贯而入,靴底踩在金砖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皇帝坐在龙椅上,他今天的精神不太好,昨晚批折子批到丑时,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又被噩梦惊醒。
梦见什么记不清了,只记得梦里有一双眼睛。很淡,像槐花落在水面上,荡开一圈涟漪然后消失。
他想不起来那是谁的眼睛,但肯定见过。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高公公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开来,撞在金柱上弹回来,余音袅袅。
安静了那么片刻,然后赵御史出列了。
秦弘的眼皮又跳了一下,比之前跳的厉害些。
赵御史这个人平时在朝堂上话不多,但他每次开口都会有人倒霉。
他弹劾过的人,从一品大员到七品县令,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而且他的弹劾折子写得极好,条理清晰证据确凿,陛下十次里有八次会准。
“臣,有本。”
赵御史走到大殿中央跪下去,双手将折子举过头顶。高公公走下去接过来,转身呈到龙案上。
皇帝展开折子。
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哔剥的声响,五皇子站在那,脊背挺得像一杆枪。
皇帝看完了折子,把折子合上放在龙案上,没有立刻说话。
沉默在大殿里蔓延开来,像冬天的寒气从门缝里渗进来,一点一点冻住所有人的呼吸。
第20章 朝堂对峙,婉宁破局
“景衍。”皇帝突然出声,语气淡淡。
五皇子出列跪下去:“儿臣在。”
皇帝看着跪在殿中的儿子,楚景衍眉眼里有德妃的影子,但更多的像他自己。
方额广颐,目光沉稳,这么多儿子里,楚景衍是最像他的一个。
“赵御史弹劾你与礼部尚书周文渊之女周婉宁私相授受,去年上元节在灯市上私会,可有此事?”
楚景衍还没说话,周文渊他扑通一声跪下来,脸色惨白。
“陛下!臣女自幼养在深闺,循规蹈矩,绝无此事!赵御史血口喷人,臣……”
“周爱卿,你先起来,安静待着。”皇帝淡淡打断他,看向自己的儿子,“你来说。”
楚景衍叩首。
“回父皇,去年上元节儿臣确实在灯市上遇见过周家姑娘。她的兔子灯掉在地上,儿臣替她捡了起来。除此之外再无交集。”
赵御史立刻接话。
“陛下,五殿下承认与周氏女有私会之举。上元佳节,灯火阑珊,孤男寡女,私相授受。臣请陛下彻查此事!”
周文渊抬头瞪着赵御史,楚景衍也偏过头看了赵御史一眼,声音提高了些。
“赵大人,捡一盏灯就是私相授受,那令公子去年在醉春阁替花魁捡过帕子,是不是也算私相授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