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39)
那人站在窗外的廊下,离窗户三步远,绝对不是青柏。
秦九没有听见脚步声,三步之内能让他听不见脚步声的人,京城里不超过五个。
三个在宫里,一个在将军府,还有一个在醉春阁。
烛火灭了,是被一道极细的劲气击灭的。那劲气穿过窗纸,精准击中烛芯,没有伤到火焰以外的任何东西。
力道控制得像用尺子量过。
书房陷入黑暗。月光从窗纸透进来,把满室染成极淡的银灰。
秦九坐在椅子里,手还搁在桌面上,指尖还维持着敲桌子的姿势。
窗户开了,又关上,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秦九闻到了槐花香。
很淡,淡到如果不是他对这个味道已经刻进了骨头里,根本不会注意到。
是沈栖舟身上的槐花香,醉春阁后院里那几棵槐树,花匠在土里埋了蜜,花瓣比别处甜,香气也比别处留得久。
来人站在他身后五步远的地方,像一片槐花从枝头落下来,落在青石板上,无声无息。
秦九没有回头。
“栖舟公子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身后没有回答。
下一刻劲风袭向后脑!是杀招,暗夜楼楼主的杀招,五指并拢,指尖淬着内力,目标是后脑玉枕穴。
这一下如果打实了,轻则晕厥,重则殒命。
秦九的脑袋偏了一寸,那一掌擦着他的耳廓过去,掌风削断了几根发丝。
发丝还没落地,第二掌已经到了,直取后心。
秦九连人带椅往左移了半步,椅腿在地面上擦出声短促尖响。
第三掌,第四掌,第五掌。
每一掌都擦着他的衣袍过去,每一掌都差一寸!
秦九躲得太准,他在方寸之间移动,幅度极小,每一次都刚好让掌风贴着衣料滑过。
来人忽然停了。
秦九还是坐在椅子上,背对着来人,从始至终没有站起来,没有回头,也没有还手。
“秦二公子好身手。”
沈栖舟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带着笑,尾音往上挑,像猫用尾巴尖扫人的下巴。
秦九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过身,月光里沈栖舟穿着一身红色的锦袍。
今天不是花魁那种宽松妖娆的式样,是束腰窄袖的夜行装扮。
头发用一根红绳高高束起,露出修长的脖颈。脸上没有脂粉,但那双眼睛在月光底下带着水光。
他站在书房中央,右手垂在身侧,嘴角勾着,是那种杀人的时候最好看的笑。
“三更半夜,”秦九的声音很平,“栖舟公子不在醉春阁歇着,跑到丞相府来,是想试试秦某的病好了没有?”
沈栖舟歪了一下头。
“病?二公子有什么病?”
“太医说活不过明年春天。”
“太医的话你也信?”沈栖舟往前走了一步,“那太医有没有说你半夜一个人在书房里发呆,是什么毛病?”
秦九没退,只是缓缓问了句:“什么毛病?”
“嗯哼,相思病。”
“……”
第25章 书生跟狐狸的故事
这三个字从沈栖舟嘴里说出来,裹着槐花的甜香,轻飘飘地落进空气里。
秦九的手指在袖口里收紧了。
沈栖舟又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只剩三步的距离。月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的脸切成明暗两半。
亮的那半,睫毛的阴影落在颧骨上。暗的那半,瞳孔里有极淡的光在晃动。
“秦九,”沈栖舟念他的名字,“你猜本楼主今晚来干嘛?”
秦九直接回:“不猜。”
沈栖舟却慵懒笑了声,像猫打了个哈欠。
“好吧,本楼主今夜是来杀人的呢。”
他说“杀人”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跟说“喝茶”一样随意。
秦九瞥了眼他右手袖口里有一道极淡的寒光,短刀,他去哪都会带着那把刀。
“杀谁?”
“你。”
话音落下的同时,沈栖舟动了。
暗红色的身影在月光里拉成一道线,他没用轻功,纯粹是身体的爆发力。
赤脚踩在地砖上,每一步都踩在秦九视线的盲区里。三步入近身,右手从袖口里翻出来,短刀在月光下亮了一下。
刀尖直取咽喉!
秦九上身往后仰了一个角度,刀尖擦着他的喉结过去,距离近到能感觉到刀锋上的凉意。
他没给沈栖舟收刀的机会,右手三指搭上沈栖舟持刀的手腕。
寸劲。
沈栖舟的腕骨被震得一麻,短刀脱手飞出去钉在房梁上,刀柄嗡嗡颤着。
他没有退,右手被制住了,左手从腰间翻上来,五指并拢,直刺秦九的双眼。
这一招是杀手路数,没有任何花哨,纯粹的快和狠!
秦九偏头,指锋擦着他的颧骨过去。他左手变招,由刺变扣,五指扣住沈栖舟的左腕,往下一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