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49)
“别打哈欠,多少人看着呢。”
秦九偏过头看他,“哥,你紧张什么?”
“我替你紧张!”秦昭瞪着他。
秦九收回目光,继续转他的茶盏,他还想再说什么,余光瞥见五皇子楚景衍站了起来。
“父皇,”楚景衍的声音稳稳当当地在大殿里荡开,“儿臣有一事启奏。”
皇帝抬手示意他说下去。
楚景衍撩袍跪下。
“儿臣恳请父皇,将礼部尚书之女周婉宁赐婚于儿臣。”
大殿里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
贵女们的团扇全僵在胸前,连蜡烛的火苗都直了一瞬。
秦昭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他转头看秦九,秦九正夹起第二块桂花糕,面色如常。
秦昭又转头看父亲,秦弘放下了茶盏,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皇帝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跪在殿中的儿子,又看了一眼坐在左侧席间安静吃桂花糕的秦九,秦弘第一次带秦九入宫面圣时这孩子才七岁。
现在他二十六,身体……倒也还好,太医昨天来报,说能撑过明年。
“周婉宁。”皇帝念出这个名字时语气复杂,毕竟这女娃跟她父亲昨日进宫面圣时,跟他坦白了一切。
“前番赐婚已下,今又赐婚,朝令夕改成何体统?”
楚景衍叩首,语气诚恳:“父皇,前番赐婚圣旨上写的是‘周氏婉宁配秦九’。但周氏女已非待嫁之身,秦二公子亦未正式下聘。”
“儿臣愿在御前立下军令状,今生只娶周氏一人,若有违誓甘受重处!”
大殿里再次陷入沉默,皇帝的目光从五皇子身上移到秦九身上。
“秦九。”
秦九放下筷子站起来走到大殿中央,在楚景衍身边跪下。
“晚生在。”
“五皇子所请,你如何看?”
“晚生以为,五殿下与周姑娘是天作之合。去年上元灯市上五殿下替周姑娘捡过兔子灯,此事满京城都知道,晚生未替任何人捡过灯。”
满殿哗然,这句话里的意思太直白了,直白到没有人能装听不懂。
秦九在用最体面的方式告诉全天下人他不喜欢周婉宁,没有替她捡过灯,没有对她动过心。
这桩婚事他从头到尾都是被动的。而五皇子捡了灯,五皇子动了心,五皇子求了婚。
谁该娶谁,一目了然,皇帝总不能乱点鸳鸯谱吧?
第32章 探花郎挑衅?打脸
五皇子偏过头,看了秦九一眼。
秦九垂着眼,脸上还是那副无害的表情,一个病弱多年的书生模样。
皇帝又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
“好一个天作之合!既然如此,朕便成全你们。传旨,礼部尚书之女周婉宁赐婚于五皇子楚景衍,择吉日完婚。”
“秦九赐婚旨意收回,另赏黄金百两,锦缎二十匹。”
楚景衍立马叩首谢恩,秦九也叩首。额头触在冰凉的金砖上,他的嘴角有笑,很淡,没有第二个人看见。
从观音寺后山那片枫林里,周婉宁抱着旧袍子走向楚景衍的那一刻起,这个结局就已经写好了。
但亲耳听见皇帝把赐婚收回,他还是觉得压在胸口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下去。
秦昭在席间张着嘴,从头到尾没有合上过。
五皇子求娶周婉宁?秦九亲自退了婚?黄金百两?锦缎二十匹?
他脑子里嗡嗡的,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九已经坐回他身边了,重新拿起筷子,夹了第三块桂花糕。
秦昭下意识伸手摸了一下弟弟的额头,不烫,正常体温。
“你没病糊涂吧?”
“没病。”
“那五皇子娶周婉宁的事……”
“天作之合,”秦九放下筷子,“她的灯,其中一盏老伯捡了,老伯追了她半条街。”
顿了一下,“能被人追半条街的姑娘,不该被关在谁的宅子里,皇子妃,辅佐皇子是她自己的选择。”
秦昭张了张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他看着秦九,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的认识过这个弟弟。
在他的记忆里秦九是个需要保护的人,从小体弱,话少,安静。
但今天秦九站出去……回来还安安静静吃桂花糕,满殿的震惊好像都跟他没关系。
那层温和的壳底下到底是什么?
秦昭不知道,也不敢深挖。
但有一个念头像种子一样落在了他心里,埋了多年,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他的弟弟,这只他护了二十多年的小病猫,是不是其实根本不需要他护。
对面的楚景辰双眼越发阴沉,他端着一杯酒,目光越过杯沿落在对面的秦九身上。
秦九感觉到了那道目光。他没有回看,只是端起兄长的酒杯,遥遥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