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54)
沈栖舟的手腕一直很细,虎口处有薄薄的茧,是常年握刀留下的。
秦九的拇指按在那层茧上,来回磨了一下。
“喂完了糕,现在做什么?”
他的声音跟平时一样平稳,但底下压着的东西藏不住,那是冰面下涌动的暗流。
沈栖舟看着他,热气把秦九的睫毛打湿了,水珠挂在睫尖上,欲坠不坠。
沈栖舟忽然凑过去,伸出舌尖,把那滴水珠舔掉。
秦九的呼吸停了。
“秦九,今晚你喝的是什么?”
“……槐花酒。”
“好喝吗?”
“比太医开的方子好。”
沈栖舟低下头,嘴唇贴在秦九的下唇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些。
“酒味。”语气有些嫌弃。
秦九扣着他的手收紧,沈栖舟没动,还是低着头,嘴唇贴着秦九的嘴唇说话。
“想不想……再尝点别的?”
秦九没回答,直接把人往自己这边一带。
沈栖舟整个人往前倾,他伸手想撑住池沿,手刚伸出去就被秦九握住了。
十指扣在一起,按在池沿上。
“秦九,你轻……”
话没说完就被堵回去了。
这次是真真切切的吻,秦九一只手扣着他的腰,一只手握着他的手,吻得耐心而绵长。
沈栖舟觉得秦九的唇很烫,跟平时那张温文尔雅的脸完全是两个东西。
他忽然又想起那晚在醉春阁。秦九把他按在床褥里的情景,他以为那是药物作用。
后来他知道那不是药,秦九就是这么一个人,温和是壳,底下是岩浆。
沈栖舟被吻得有些喘不上气,嘴唇移开一寸。
“你不是病秧子吗,怎么力气这么大?那晚……”也是。
秦九的声音贴在他嘴角,“对你,不用省力气。”
沈栖舟的耳尖红了,“你这人,外面那些贵女知道你私下里是这样吗?”
“她们不需要知道。”秦九的嘴唇从他嘴角移开,顺着下颌线滑下去,停在喉结旁。
那里的皮肤很薄,能感觉到脉搏在跳,很快,像被握住翅膀的鸟。
他把嘴唇贴上去,轻轻吮了一下。
沈栖舟闷哼了声,那声音很轻,像猫被踩了尾巴,又不像踩尾巴那么抗拒。
秦九抬起头看着他,“说实话,今晚为什么来?”
沈栖舟垂下眼,睫毛上沾着水汽,不知道是池水的还是别的什么。
“来送桂花糕。”说完缓缓他伸手把怀里的刀掏出来放一旁。
秦九瞟了眼那银晃晃的玩意,嘴角扯了下:“还有呢?”
沈栖舟沉默了一会儿。
“本来是来送糕的,走到半路想起你的名字还在暗夜楼悬赏榜上挂着,本楼主觉得自己智商受到了侮辱,还是来杀人比较划算。”
“反正你现在泡在池子里,衣衫不整,又没有兵器,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等本楼主挖出你的心脏,尝一口,要是甜的,就放回去。要是苦的……”
他的手指顺着秦九的手背往上滑,滑过腕骨,滑过小臂,停在他锁骨下那被他刺过的旧伤上。
指尖点在那伤口旁边,微微用力,指甲嵌进一个浅浅的凹痕。
又来杀他?秦九心里无奈,却没有拆穿。
沈栖舟今晚换了一身新衣裳,虽然现在被水汽打潮了,但料子是暗红绣金线的,腰收得比平时窄。
头发洗过,半湿,左手腕上的金铃手镯擦得锃亮。
这个人为了“送个桂花糕”……不是,是为了杀个人,他从头到脚收拾了一遍。
“不是想杀我,是想我了吧?”秦九握住他的手腕,把人再次往前一带,这力道比之前重得多。
沈栖舟这下整个人从蹲姿变成了跪姿,跪在池沿上,上半身前倾,脸跟秦九的脸只隔了两指的距离。
水汽在他睫毛上凝成了细密的水珠。
“剖开看看。”
“?”
“我的心。”
两个人对视了两息,然后沈栖舟忽然凑近,在秦九的下唇上咬了一口。
很用力,都尝到了铁锈味。秦九的血沾在他下唇上,衬得唇色愈发艳红。
“咸的,不够甜,今晚是不是没喝够酒?再多喝两盏,血会甜一点。本楼主等得起。”
秦九握着他的手腕,笑了声,拇指在他的金铃手镯上轻轻拨了一下。
叮铃——
声音在浴室里荡开,被水汽裹着,听起来比平时更闷,像隔着层纱。
“今晚宫里赐了我官,翰林院侍读学士,兼户部清吏司主事。”
沈栖舟抬起眼:“你布的棋局,又收了一子。”
“是,从今往后我能站在朝堂上说话了,不再是躲在丞相府后院喝药的病秧子。”
沈栖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