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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62)

作者:摊饼时思考人生 阅读记录

秦昭说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声音低下去,“小九,你是不是……还放不下那个醉春阁的栖舟公子?”

秦九的脚步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往前走。

“哥,你抽屉里那五个荷包,改天我让青竹帮你退回去。”

秦昭站住了:“你怎么知道我把五个荷包放抽屉里?”

他那天晚上从浴室回来明明把荷包码进小木盒塞抽屉最底层了,秦九的院子离他有小半盏茶路程,这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秦九没有回答,走到宫门口马车旁回身看了秦昭一眼。

“哥,上车吧。”

“哎呀,我再聊聊。”

丞相秦弘已经在车里坐着了,靠在车壁上闭着眼,听着外面一群同僚围着自己儿子如众星拱月。

那些话他听了一路。林敬业想招女婿,王大人想邀上门,张御史想借书为名,每一个都是冲着秦九来的。

中秋夜宴之前秦九还是全京城最出名的药罐子,贵女们避之不及。

中秋之后他就成了朝堂上最亮的棋子,人人想捏在手里。

这变化太快了,快到让秦弘觉得不真实。

秦九上车在对面坐下,秦弘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月白袍子换了绯色官服,但那张脸还是那张脸,温和,安静,深不见底。

“林尚书家的三小姐,你见过。”

秦九点头:“中秋宫宴上远远见过一面。”

“王御史家的嫡长女呢?”

“没有。”

“张御史家的小女儿?”

“也没有。”

秦弘嗯了一声。

“你拿身子不好推了所有人,这理由能用一次,不能用一辈子。”

“……能用多久用多久。”

秦弘看着他的眼睛,那潭死水底下有东西在动,但他看不清是什么。

“小九,你心里想的,还是他?”

“是。”

秦弘没说话,重新闭上眼睛,车厢里安静下来。

秦昭在车外跟贺成又聊了几句才上来,钻进车厢在秦九旁边坐下,脸上的红还没褪干净。

秦弘问贺成跟你说什么了,秦昭支吾了半天才开口:

“他说他有个侄女,在骁骑营当骑射教头,问我要不要见见。”耳尖又红了一层。

秦弘靠在车壁上慢慢说了一句:“见见吧,约个时间,都这个年纪了。将门虎女,也许真能管住你嘴。”

秦昭的脸再次涨红,这次连反驳都没憋出来,把头扭过去假装看车窗外。

马车驶出东华门的时候车厢忽然暗了一下,像有一片云从头顶飘过去遮住了太阳。

秦九从车帘缝隙看出去,外面没有云,是城楼上站了个人。

暗红衣袍,在秋风里像一团未熄的炭火。离得太远看不清脸,但秦九认得那个站姿。

他靠在城楼柱子上,一条腿屈着,手里把玩着一把短刀。

这人……来宫门口做什么?

秦九放下车帘,手伸进袖口,里面有一张折好的信笺,是早上青松送来的。

信笺上只有一行字:

“恭喜秦侍读,几家小姐的荷包绣得真好,改天本楼主帮你品鉴品鉴。”

秦九看完的时候嘴角弯了下,他把信笺重新折好塞回袖子里,靠着车壁闭上眼睛。

车厢里晃荡晃荡的,他心里盘算着今晚去醉春阁走一趟,走正门,带一份豆沙桂花糕。

顺便告诉那人,品鉴荷包不如品鉴点别的。

……

沈栖舟是黄昏时进的宫。

他蹲在冷宫的飞檐上,嘴里叼着一根从御膳房屋顶顺来的甘草。

秋风吹过来,把他暗红的袍角掀起来一角,露出里面黑色的绑腿。

绑腿上别着六把短刀,长短不一,最长的不过小臂,最短的只有手指长。

鞋底是特制的软牛皮,踩在琉璃瓦上不出一丝声响。

他脸上扣着一张红色鬼面具。

面具是铜铸的,表面镀了一层朱砂漆,鬼面的嘴角往上翘,眉心往下压,似笑非笑,像哭又像喜。

暗夜楼楼主的标配,京城地下势力但凡见过这张面具的人都认得,但后宫没人认得。

后宫的女人只认得胭脂水粉,不认得鬼面阎王。

他把甘草从嘴里抽出来,往飞檐下面看了一眼。

冷宫在皇城西北角,跟东边那些金碧辉煌的宫殿隔了整整半个时辰的脚程。

宫墙矮了一截,瓦片缺了几块,院里的杂草长到膝盖高,也没人拔。

只有一个老嬷嬷蹲在井边洗衣裳,洗了快半个时辰。

沈栖舟把甘草别回耳后,翻身从飞檐上落下去。

冷宫的门虚掩着,他推开一条缝,侧身进去。

殿内点了一盏灯,灯芯是新的,灯油是满的。

沈栖舟看见那盏灯的时候,面具后面的眼角弯了一下。

下一刻珠帘后面有人咳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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