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74)
秦九嗯了一声,钱司业这枚棋子果然动了,他去郡王府不稀奇,但在殿试前三天去,袖子里还揣着东西,这就不只是走动了。
“他袖子里揣的,可能是考题方向。他不需要拿到完整考题,只要知道今年加试的实务侧重考哪个方向,就能让考生提前把答案写好背下来。”
青松抬起眼:“公子打算怎么应对?”
秦九铺开一张纸,提笔蘸墨,写了一行字,之后把信封好递给青松:
“明天一早送到国子监祭酒赵大人手上。另外,传话给青檀,去查钱司业从今年正月起在国子监经手的每一桩差事。”
“印卷、搜身、监考、誊录,所有他摸过的环节,全部查一遍。”
他顿了顿,笔尖在砚台边轻轻磕了一下。
钱司业如果只是楚景辰抛出来的问路石呢?楚景辰不怕他堵死钱司业这条路。
一个搞砸了阴谋的皇子,比一个深藏不露的皇子更让人放心。
楚景辰被削了爵,元气大伤,现在最需要的不是赢,是让所有人觉得他输了翻不了身。
然后他才能在所有人都不注意的间隙里,悄悄捡回自己的牌。
钱司业这颗弃子,应该就是楚景辰丢在棋盘上的第一块骨头。
啃了,钱司业被革职,楚景辰在国子监的最后一根钉子被拔掉,皆大欢喜。
但他秦九也就此暴露了自己对国子监的掌控力,一个刚入仕的新官,对国子监的人事动向比吏部还清楚,朝堂上那些老狐狸会怎么想?
所以,楚景辰用一个钱司业,问的不只是他的实务经验,还有他的情报网。
秦九冷笑了声,放下笔。
“让赵大人把钱司业调去管印卷。印卷的活最苦最累,每天清点三千张卷子,少一张追查到底。”
“钱司业被架在火上烤,楚景辰在府里等他动作,等来等去发现他的人被调到离考题最远的位置,什么都做不了。”
“至于楚景辰埋在考场里的其他人……查出来之后不要动,让他们以为自己还没暴露。”
青松一一记下,起身退出书房。
秦九靠在椅背上。
楚景辰这步棋不算蠢,殿试前用钱司业试探他的情报,殿试中用环节漏洞试探他的执行力,殿试后用兵部旧账给他致命一击。
但他忘了一件事:钱司业不知道自己被当成了弃子,还在老老实实替楚景辰卖命。
只要不革钱司业的职,只把他调走,楚景辰的连环计第一环就断了,而他的底牌一张都没露。
这步棋,就这么下。
第二天一早,秦九去了国子监。
祭酒赵大人迎出来的时候眼袋垂到颧骨底下,袖子里还揣着秦九给他的信,一夜没睡着。
“秦侍读,您信上说的可是真的?钱司业他……”
“赵大人,进去说。”
秦九在国子监待了半个时辰。出来之后,赵大人在值房里坐了一盏茶的工夫,把钱司业叫了过来。
“钱司业,殿试在即,印卷的事你来负责。三千张卷子,每天早中晚各清点一遍,少一张唯你是问。旁的事不用你操心了。”
钱司业的瞳孔缩了一下,他袖子里还揣着三皇子给的考题方向,上面写着“水利”两个字,原准备今天找机会塞给监考官,让他们在搜身时放进指定考生的袖口。
现在他连考场的边都摸不着了!
他张嘴想说什么,赵大人已经低下头继续批公文,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第49章 殿试开启,弃子
当天下午,楚景辰在府里等钱司业的消息。
等到天黑,暗卫来报,说钱司业被调去管印卷了,现在人困在后堂清点三千张白纸,连饭都是人送进去的。
楚景辰手里的茶盏顿在半空中,他沉默了很久才放下茶盏,问了一句:“秦九还动了什么?”
暗卫说没查到,秦九在国子监只待了半个时辰,出来直接去了礼部找周大人借搜身的人。
除此以外,没有任何动作。
没有任何动作,楚景辰在心里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嚼了三遍。
没有任何动作……说明自己的每一步动作都在对方的预料之内。
钱司业昨晚才踏入他的府邸,今天一早就被调去管印卷,调令下得这么快……
只能说秦九早就知道钱司业的底细,至少比他以为的早得多!
他靠进椅背里。钱司业这颗棋子废了,不过没关系,他本来也没指望钱司业能翻盘。
明子是拿来探路的,探到了……秦九能调动国子监祭酒,对人事动向的反应速度远超一个普通新官。
这根线他记下了。
探路石被拔,没关系,他还有牌,端起凉透的茶一口喝完。
“传话下去,殿试考场里的人,让他们什么也别做。钱司业被调走,秦九一定在查他经手的每一个环节。所有在册子上的人,都老实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