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82)
青松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醉春阁的号已经排到明年开春了,公子这句话等于让暗夜楼去插队。
不过那无法无天的江小世子虽然脑子缺根筋,但他对沈栖舟的心意是真的。
蹲了三天没蹲到人,还替人出头打架,打完也不求回报,自己回去跪祠堂。
这份纯粹,在京城这个地方比黄金还稀罕。
“是!”青松应下,转身出去了。
秦九站起来走到窗前。月亮已经偏西,他推开窗。
夜风吹进来,带着秋末的凉意和极淡的桂花香,院墙外边那几棵老桂花树开的好。
他看着平安侯府的方向,江书珩现在应该跪在祠堂冰冷的地砖上了。
这个人,嘴上骂朱雀街上最难听的脏话,为了沈栖舟能在醉春阁门口蹲三天,今天又敢单枪匹马去套郡王的头。
明天他的狐妖会不会来兴师问罪,怪他不给江世子涨排号?秦九在心里笑了笑,会的。
沈栖舟嘴上骂最毒的话,心里比谁都记恩。
他没有往下想,把窗子虚掩,回到案后坐下,铺开一张纸,提笔蘸墨。
用江书珩的方式答谢江书珩,不算过分。
承天门的鼓声在卯时三刻准时响起。
文武百官从东西朝房里鱼贯而出,秦九站在文官队列里,绯色官袍在晨风里微微晃动。
秦弘站在他前面五步的位置。
秦昭走在武官队列里,跟贺成并肩。他一脸喜气,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昨晚江书珩在聚仙楼套麻袋揍楚景辰的事,今早已经在京城武官圈里传开了,一大早郡王府果然递了告假的条子,楚景辰“偶感风寒”上不了朝。
秦昭心里的小鼓敲得比承天门的鼓还响,恨不得立刻跑到秦九面前说一句“小九你知不知道昨晚楚景辰被人打了哈哈哈哈”。
但他不能,队列太整齐了,他只能把笑意憋在喉咙里,憋得肩膀一抖一抖。
贺成在旁边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让他收敛。
“知道了,憋着。”秦昭压低声音,嘴角还是没压住。
丹陛上高公公的拂尘一甩,尖细的嗓音划破大殿里的寂静。
“陛下圣躬违和,今日不临朝。诸卿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龙椅空着。秦九垂着眼,手指在袖口里慢慢攥紧又松开。
他知道皇帝为什么不来,前夜御书房咳血的消息被压下去了,但孙太医的脸色瞒不过他。
昨晚让青松去太医院翻脉案,青松回来时脸色也很难看,说脉案编号从甲字头跳到了丙字头,剂量翻了三倍。
秦九没有再问。
身后传来一声轻咳,秦九偏头用余光扫了一眼,太子的位置。
东宫那位极少出现在早朝上,一年到头开不了几回门。
但今天他来了,冕服穿得整整齐齐,玉带束得整齐,站在丹陛右侧第三阶,脸色比秦九还白几分。
太子楚景钰今年三十多,是皇帝膝下最年长的皇子。他身体确实不好,但没到常年称病的地步。
秦九知道他在躲什么,称病是自保,是把头缩进壳里等外面的风声过去。
今天他不缩了,因为皇帝咳血了。他需要用站出来的姿态告诉所有人:储君还在,朝堂不倒。
秦九把目光收回来的时候注意到太子身后站着一个穿藏青长衫的人,四十出头,面白无须。
这个人他没见过,但看站位是东宫新来的人,大概是沈栖舟上次说的那三个幕僚之一。
高公公等了片刻,见没人出列,正要宣布退朝。
秦九出列。
“臣有本启奏。”他从袖中取出殿试排名的奏折,双手举过头顶。
“新科进士的名单已放榜,答卷归档已毕,五房阅卷的复核也已勘定,请陛下御览。”
“还有一事,国子监那边新到任的司业昨日已上任,是翰林院荐过去的刘翰林。”
高公公走下丹陛接过奏折。
秦九退回队列时与太子的目光碰了一下,楚景钰微微颔首,秦九回了一礼,动作恭敬,分寸刚好。
“臣也有一事。”贺成出列,“之前北境过冬粮草已按秦侍读所议方案,由河东道军屯直接采购,首批已运抵大营。”
“现兵部与户部联合清查之前军屯存粮的事,虽存在争议,但尽快统一意见,折子会不日呈上。”
第55章 东宫的公开邀请
高公公点了点头,大殿里又安静下来。
秦昭站在武官队列里偷偷看了秦九一眼,那眼神里全是骄傲,弟弟三个月前还是个坐在后院喝药的病秧子,现在满朝文武都要听他的方案办事。
秦九没有看秦昭,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平安侯已经在路上了。
高公公拂尘一甩:“既无事,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