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96)
“算了,你这样一搞,你哥我以后在那些老狐狸面前都不知道是该替你高兴,还是该替你头疼”。
秦九睁开眼,看着自家大哥:“你头疼什么?”
“头疼你这么聪明,以后谁管得住你。”秦昭的声音里带着种秦九很少在他身上听到的怅然。
他平时咋咋呼呼的,但今天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可能从来都没真正管过这个人。
秦九忽然往前倾了倾身子:“哥,我小时候咳得最重的那年冬天,你背着我从后院走到前厅,走了不到半盏茶我就咳得不行了。”
“你把我放下来,是不是蹲在雪地里哭了?”
秦昭的脸腾地红了,那是他这辈子最丢人的事之一:“那是风太大!我没哭!”
“嗯,风很大。”秦九靠回椅背里重新闭上眼睛。
他没告诉秦昭,那天他在雪地里做了个决定,以后换他背秦家。
秦昭不懂这些弯绕,但坐回位置上时总觉得喉咙里堵着什么,半天没再说话。
马车在巷口拐角处慢下来,秦九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
余光越过街对面某座高耸的屋顶时,一抹暗红正隐在飞檐的斗拱与晨雾之间。
他放下车帘,在没人看见的阴影里弯了弯嘴角。
“对了,小九,有件事……”
“?”
“那个,我今天相……相亲,能不能给你哥我……支点招?”
“!!!”
第64章 习武之人,看人先看腰
马车在朱雀街上晃了不到半盏茶的工夫,秦昭的嘴就没停过。
“她叫贺怀缨,贺成的侄女,今年二十六……咳,比你还大几个月。”
“她爹是贺成的胞弟,当年在边关殉的国,贺成把她当亲闺女养。”
“小时候在军营里长大的,能拉三石弓,能在马上射中跑动的兔子,去年秋猎的时候太子殿下的马惊了,是她一箭射断了缰绳……”
秦九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听他哥报简历。
这份简历他已经听过一遍了,中秋夜宴散朝后贺成拦住秦昭,说有个侄女在骁骑营当骑射教头,问他要不要见见。
当时秦昭支支吾吾半天憋出一句“不急”,脸红得从脖子根烧到耳尖。
现在倒好,不用贺成催,他自己跑去见了。
秦九睁开眼:“见过面了?”
“见……见过了,昨儿下午在校场见的。”秦昭的声音忽然低了八度,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车窗帘子的穗子。
“她穿了一身玄黑劲装,头发用红绳扎了个马尾,腰里别了把雁翎刀,刀刃上还有三个豁口……”
“哥。”
“啊?”
“你在描述一匹战马。”
秦昭的脸又红了,他支吾了半天,最后憋出几句:
“乱说!她长得挺精神的……就是不太爱说话,我昨天跟她聊了半个时辰,她只说了四句话。”
他掰着手指开始数,“第一句:‘秦将军好。’第二句:‘嗯。’第三句:‘还行。’第四句……临走的时候说的‘明天见。’”
秦九看着他哥掰手指的样子,忽然有点想笑。
二十七八岁的将军,在边关杀敌无数,在朝堂上敢跟贺成对呛,在校场上被一个不爱说话的姑娘用四句话打发了。
他回来之后不但不生气,还掰着手指头数人家说了哪四句。
这不是不满意,是太满意了,满意到不知道该拿自己怎么办。
“哥,你喜欢贺姑娘。”
秦昭的手指在膝盖上握成了拳头,握了好一会儿,之后松开了。
“她不一样。”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认真,认真到秦九很少在他哥身上看到这种表情。
“以前那些姑娘,跟我坐不到一盏茶就想走。她坐了大半个时辰,虽然没怎么说话,但她也没走。”
“走的时候她说‘明天见’……小九,你说她是不是也……也有点那个意思?”
“哥,”秦九靠在车壁上,语气柔和,“你今天去见她,打算穿哪件衣服?”
秦昭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朝服:“就这身?”
“……换一套。”
“为什么?这身是新做的!上个月才从裁缝那儿取回来,花了我八两银子,你看这料子,这针脚……”
“你穿着朝服去相亲,是打算跟她聊朝堂上的事,还是打算跟她聊边关的军报?”
“贺姑娘在军营里待了十多年,每天见的都是穿盔甲的人。你穿得太正式,她反而会觉得你在摆架子。”
“换身便服,颜色浅一点的,米白或者天青都行。头发也别用玉冠,用根银簪束着就好,随意一点,像你平时在家里的样子。”
秦昭听得一愣一愣的,到最后整个人从车厢座位上弹了起来,脑袋撞在车顶的木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