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驯养一只怪物/死遁后老婆没了(113)
然而,她看到门外是陌生人后却迅猛、力气极大地“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但这个瞬间也足以让卢永安看见李夫人身后一个拳头大小的、神启进化会标志性的神龛。
另一边,一脸青春学生气的纪野敲开了楼下婆婆的门,却在开门那一刻露出一个尴尬、为难的表情。
“阿姨您好,嗯…嗯……不好意思,其实我刚刚是抱了一只猫挨家挨户问谁家丢猫了,结果您开门前小猫挣脱我跑了,所以……”
他空着手尴尬地解释着,一副手足无措的好心大学生模样。
老婆婆却露出一个狐疑的表情:“你说你抓住了一只猫?还挨家挨户问是谁的猫?”
纪野一脸清澈:“是呀。”
老婆婆却断然否认:“不,那就不会是我的猫。”
说罢迅速关门。
纪野若有所思地下楼,老婆婆既然这么断定自家的猫不会被陌生人抱住到处询问,说明很有可能这只猫一看就不正常,比如——
他脚步一顿,与一只正在爬楼的“猫”面面相觑。
小“猫”的头像转盘一样转了整180度,眼睛朝下、下巴朝天,好奇地绕着纪野的脚打转,发出带呼噜声的撒娇叫声。
见纪野没有躲开,小“猫”欢欢喜喜地蹭了蹭他——然后掉了满地的蛆。
纪野:“……”这就不奇怪了。
*
“你们想买房?十七栋?”门卫接了卢永安递来的一整条高档烟后,颇有几分讲实话的义务感在身上,于是老老实实道,“我劝你们别买,那栋楼邪门得很——当然,房价也是最低的,不过和命比起来不值得呀。”
“大概两年前开始吧,怪事儿一件又一件地发生。”
“最开始有人投诉那一栋的老人家把死猫埋在绿化带里,埋就埋吧,还埋得那么浅,下场暴雨就被冲出来了,长满了蛆,把一群小孩子吓得半死。”
“那个老人家还在物业和别人吵了好几架,结果有一天疯疯癫癫跑到物业那里问,她的猫回来了怎么办?本来大家都不搭理她,但后来传来了一些风言风语,说她家的猫好像变成了什么怪物。”
纪野有意刺激保安多说一些:“应该是谣言吧?没准是邻居们看不惯她故意乱说的呢。这栋楼听上去也不算邪门呀。”
保安果然不悦:“嘿,这才哪到哪呢,还有更吓人的呢!”
“那一栋有一户是小两口买的婚房,你猜怎么着?那户人家的妻子出车祸走了,结果丈夫居然把妻子的尸体偷回来了!还切碎了!这是正常人能够干出来的事情吗?”
*
司辰一接到纪野就仔细地摸了摸心上人的脸,轻声细语问个不停,那神态好像在担心短短几个小时能够出什么差错,看得卢永安牙酸。
卢永安刚想刺司辰两句,就看见司辰与纪野说说笑笑就要离开,简直忘记了现场还有一个“舅舅”。
卢永安:“……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你找公安查到了些情报吗?怎么,我是透明人?”
司辰似笑非笑侧头看卢永安一眼。
纪野恍然:“哦,也对。司先生,保安说的小夫妻案件是什么情况呀?”
司辰只好暂且留步:
“公安的记载与保安的说法一致,现在男方已经在精神病院进行长期治疗了。”
“男方在笔录中提到,妻子车祸去世后他精神状态极差,经常喃喃自语希望妻子回来,结果有一天——”
妻子真的回家了。
某个深夜,他听到厨房里有切菜的声音。循声走过去,看见妻子围着他最熟悉的那条碎花围裙,站在切菜板前,右臂有节奏地上下移动,似乎在切菜。
是梦吗?
终于梦到妻子回家了吗?
他在“梦”中喊她的名字,激动地从后方环住妻子的腰。
妻子停下来,慢慢转过身——
她的正面是平的。像一团被拍平在玻璃上的肉泥。
她不是在切菜。
切的是她的左手。
纪野分析道:“原来如此,想来不管是那只怪猫还是妻子,都是借死者之壳回到人间的异种。只是不知道污染源是什么?与李超有什么关系?”
司辰安抚道:“安全局已经派人去接近李超,争取在不惊动污染源的前提下进行收容。今天先回家休息,明天等我这边的结果,好不好?”
说着说着,二人又落下了卢永安,牵着手回家去了。
卢永安:“…………”算了,习惯了。
*
这一夜,在司辰的怀中,纪野回忆起与“小女孩”李敏相处的短短几分钟。
他想起那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非人的、好奇的眼神。
他想起二人别无二致的、对李超略带恶意与兴趣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