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红狙击(143)CP
他倒不介意这20%,但亦不会果断答应,故意悬而不决,反复拉扯。
如今既然施栋提及,便顺势而下,还能落个好名头。
“当然。那块地皮麒凛要了,再抬2%的价格,用做我的赔罪如何?”梁修凛轻笑,故作无奈。
施栋大喜。就这样轻松拿下项目,他这个刚上任的司长在宴会上尽得风头,又满饮一杯。
酒宴结束,已过了晚上10点。离开的时候,原本晴朗的空中忽然落起秋雨,缠缠绵绵,淅沥不停。
“晚上跟我回施公馆么,一起桥牌啊。”施栋问他。
最近妹妹跟梁修凛见面约会的次数屈指可数。他也不懂,怎么宣布订婚消息之后,两人反而不如之前亲密。
“改天吧,今天喝的不少,头有点晕。”梁修凛婉拒。
施栋也没好再说什么,坐车离开。
司机开车载着梁修凛,一路朝洛洺的反方向开。
戚家的那片未开业的高级会所隐匿在黑暗里,夜深了,开始飘起秋雨。
梁修凛撑着一把黑伞,迈入最里面的一片屋檐。
檐下的鱼灯闪着微弱的光,他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深吸了口气,按开了密码锁,悄无声息的入内,径自朝祝南亭的卧室走去。
他无声地出现在那张床前,只听到一片平和的呼吸声,隐在被窗户玻璃隔开的微弱雨水音里。
他在床边蹲下,借着窗外檐下的那一盏小小的鱼灯光晕凝视着那张脸。
非常宁静的睡相,眉毛平直,不再蹙起,唇瓣微张,胸口随着呼吸的节奏上下起伏。
看起来睡得很香,气色也好了些,原本瘦得有些凹下去的脸颊,又重新恢复到了原来的弧度与线条。
原来,他只有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才会不开心。如今才远离了自己大半个月,整个人的情态就变得不一样了。
梁修凛盯了一会儿,抬手,很轻地触了触那张脸。他的掌心沾了雨水,微凉,摩挲着的那一小片皮肤是温热的。
如今所有的事情已了。梁钟死了,他坐上且坐稳了了麒凛掌权人的位置,把那些旁枝末节的骚乱,全部清扫干净。如今的琴岛,他基本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未来也不会再有人来找祝南亭的麻烦,威胁到他的生命。
大浪已息,风平浪静。接下来他又该做什么?
梁修凛的指腹,很轻地滑过那双眼睛。这张美丽的、沉睡中的脸,他以为自己会恨、会怨、会还是像以前那样,不顾一切地把他找到,用尽手段的捆在身边,用铁链、用枷锁。他用了这么多的手段,真的是想报复吗?把那些曾施加给自己的痛苦原封不动的还给对方,只有祝南亭痛苦了,他才会觉得高兴,祝南亭身上的每一道疤痕,他都觉得畅快。事实上真的如此吗?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他只是奢求,铁链之上能不能产生一点爱而已。
最开始,他想要那个人的一颗心,像爱梁钟那样,完完整整的一颗跳动的心脏;后来他步步后撤,安慰自己,不是一颗心也可以的,半颗心,三分之一颗,只要是属于那颗温暖的心脏,都可以;再后来,他的要求退化到只剩那么一点,希望那个人不要总是恨他、怨他——明明他们两人在一起已经做尽肉体横陈之事,大部分记忆都是反复争吵、争论、歇斯底里;再后来……梁修凛发现自己那颗沸腾了很久的心脏,终于平静了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才能让祝南亭高兴。
为了眼前的这张脸,眼尾可以重新上扬,苍白的嘴唇可以重新恢复春樱般的色泽。梁修凛第一次开始思考一个问题——难道,唯一的办法真的只有自己放手吗?
第67章 真相
祝南亭做了梦,梦见了一场淅沥的秋雨,像春雨一般轻柔,落在脸上很轻。
醒来的时候还带着湿意。
他猛的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环顾四周,窗帘是拉开的,屋檐下的灯正微明。床单一侧,落下一片形状明显不一样的褶皱。
祝南亭心头一动,拖鞋都顾不上穿,赤着一双冷白的脚奔出卧室。打开灯,在客厅找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人的影子。
祝南亭的心沉了沉。
难道真是做梦?
他有点颓丧地站在原地,自嘲般苦笑。这种时候,自己居然会做梦梦到梁修凛,梦醒以后还不死心,妄图寻找到他并不存在的身影。
脚掌暴露在空气里,很凉。
从他被送来这里之后,就再也没见过梁修凛,他被关在这里与世隔绝,一切通讯设备都被禁止使用,戚斯年偶尔会过来,他也只能从对方如常的神色中窥探一二。唯一的消息来源是季青,只知道梁修凛最近在处理公司内部党派纷争的事情,结果及进展如何,他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