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红狙击(144)CP
内心也有些担心,甚至晚上做梦似乎都梦到了那个影子,可是睁开眼,发现空空的。
客卧的门开了,季青迅速走出来,腰后别了一把枪,发现是祝南亭站在客厅中央,神情一松。
“原来是祝先生……这么晚了,您怎么在这里?”
他指了指墙上的挂钟,显示凌晨3点02分。
“我……做噩梦了,还以为有人闯进来了……”
“没有。我一直醒着,没听到任何动静。”季青说,又问祝南亭是否需要帮他要碗安神汤来。
“不用了,我回房了,你也早点休息。”祝南亭走了回去,关上门,脚趾暴露在空气中好一会儿,变得很冰凉。
第二天一大早,戚斯年就过来了,带了个医生,例行替祝南亭检查身体——梁修凛交代的,每隔三天来一次。
检查结束后,他抬手示意医生离开,对祝南亭说:“健康状况的检查结果不算特别好,身体还虚着。”
他弯了弯眼睛,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像是真正友善那样拍了拍祝南亭的肩膀:“恐怕祝先生还要在我这里多住一段时间。有任何需求,就让你保镖联系我助理。”
“那……”祝南亭张了张唇,想开口,却又欲言又止。
怕泄露位置,所以戚斯年没有给他任何通讯工具,但每日会派人送全市所有的报纸、杂志等。祝南亭只能从各类报纸的娱乐版面,了解一些麒凛的消息,舆论五花八门,且又真假难辨。他只知道,梁修凛已经开启行动,肃清公司内的党派之争。
拜在陶致山头下的副总有两位,“元老”员工亦不少,势力错综复杂,动摇起来难度不小。
而且外面那些关于他跟梁修凛关系的那些风言风语……也不知道现在梁修凛境况如何了。
“修凛最近应该不会过来了,公司的事情比较多。祝先生好好休养就是。”
戚斯年神色平静地扔下一句话,很快离开。
算是正面得到梁修凛的一点消息,祝南亭短暂地松了口气。
他很清楚自己当前的状况。梁修凛眼下没有动自己,不过是要优先处理公司内部事宜。派人把他藏起来,也是手段中的一环——大抵是抵御流言蜚语之举。
等事情结束后,他依然会像一件商品、一只囚笼中的雀鸟一样,从一个囚笼送往另一座,无论怎样挣扎,都逃不脱梁修凛的掌心。
对于自己的结局,祝南亭挣扎过、不甘过,眼下已经累了、疲倦了,心平气和地接受了自己可能面临的如何结局。
最坏的也不过是个死。他这样的人,还怕死吗?
比起死,他更怕愧疚,怕亏欠,怕牵连他人。梁修凛是他最大的“怕”,狠狠戳在他的软肋之上。
让他又怕、又恨。但更多的,其实是爱,咽得很紧、无法宣之于口。
难以启齿的、卑劣的感情,毒蔓一样纠缠着五脏六腑,它就该烂在肚子里,带进棺材,死了以后如果运气好,能够获得几点春雨的滋润,来年也许坟墓之上,能多几分青青。
按照梁修凛的手段,应该会很快处理完公司现在时局的动荡。接下来,就该轮到清算自己了。
清算公司旁支党羽的一系列事情,终于告一段落。麒凛配合警方逮捕的那批人,已经收入看守所,统统以公司名义发起诉书与相关通报。
一时间,舆论掀起轩然大波。
“这对麒凛来说,是一次历史性的至暗时刻。我们刮骨疗毒,用了很久的时间、很痛苦的方法,才将这些余毒余孽连根拔起。对于任何妄图危害公司利益余社会秩序的行为,麒凛绝不姑息,也会给社会一个交代。”
当晚《琴岛日报》第二版经济版面,便刊发了关于麒凛集团近期风波的专题报道,以这位新任掌权人的这段话结尾。
铿锵有力,力透纸背。
梁修凛忙完一天的工作,已经过了晚上11点。他撑着额头,靠在那面宽大的办公座椅上,闭目在脑海中梳理着今天的工作。
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他睁眼道“请进”。
律师韩京走了进来,手里托着两份文件袋。
“梁董,这是祝先生现在名下的所有财产,包括之前老梁董赠予的有两套房产、一辆车、得月楼戏院的部分股份,还有珠宝、古董这些。如果您要打官司追回的话,可操作性很大,因为……”
“不必。”梁修凛抬了下手:“都给他。”
“……好,那需要您再签署一份自愿赠予文书。”
“拟好了发我。”
“好的。”韩律点了点头,又把第二个文件袋,直接放在梁修凛手边:“这是您之前让我准备的保险合同,受益人是祝南亭先生,合同有效期终身。您可以再看一遍条款,如果不满意,我再去跟保险公司沟通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