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陛下,我和太子真的在打架!(14)+番外
周三郎也是喝得多了些,不依不饶道:“既然不愿饮酒,不如二位对诗一首?以诗会友,几句下来,心结自然就解了!”
作诗?
苏怀瑾握着酒杯的手一顿。
建明六年,孙家疑心他的身份,在京中大肆搜寻无父无母的男童。师父与先生为保他平安,将他送至滦京城外的永兴寺避难。
那个夏天,蝉鸣聒噪,树荫清凉,是他与陆渊少时最后一段安稳无忧的时光。
“师兄,先生出的诗题太难了,我真的不会作。”小棠儿攥着毛笔,愁眉苦脸地拿笔尖戳纸。
青儿坐在他身侧,轻轻敲了敲他的笔头:“你连题都未细品,怎知不会?”
“我品了,真不会。”小棠儿仰起脸,“师兄,你教教我,该怎么作诗才好?”
青儿沉默片刻,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作诗不可堆砌辞藻,徒有其表不算好文,你想什么就说什么便是了。”
“太子殿下先请吧。”陆渊的声音把他拉回来,“下官为殿下对后两句。”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吗?
苏怀瑾缓缓推开身侧的两个小倌,起身离席。
烛火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他在暖香氤氲的雅间里踱了两步,停下来,抬头吟道:
“自惭薄幸多辜负,惟恐君心不似前。”
有人低声说:“这说的是啥意思?”
旁边的人答道:“大概是说,我做错了,我担心你不像以前那般对我。”
席上安静了片刻,大多是没想到太子这弘文馆天天让留堂的水平,诗作得还不错。
不一会儿席间有人叫好:“好句!可诗句虽好,听着惨了些吧。”
“怕不是殿下惦记上哪家儿郎,求而不得,才这般伤情吧!”周三郎笑着起哄。
苏怀瑾没理他们,他眼里只有陆渊,结果陆渊那张脸就好像冻住了,什么表情都没有。
苏怀瑾心凉了半截,往陆渊的方向轻轻颔首:“陆大人请。”
陆渊抬眸,直直望向苏怀瑾。
这是那夜他落荒而逃之后,两个人第一次毫无避讳地对视。
陆渊一字一句地吟道:
“从今洗心向书卷,莫许尘埃染素衣”
呵,这句子一出,苏怀瑾本来凉了半截的心彻底冻上了。
从蟠楼出来后,江临和周大宝一左一右陪殿下在街上闲逛。
江临说:“殿下,陆大人刚才说那两句诗啥意思啊?”
“他那是骂我呢,骂我不学无术,沉迷男色,说我脏呢。”苏怀瑾嚼着刚从路边买的糖葫芦,腮帮子鼓鼓的,嘟囔着说。
“不能吧殿下。”周大宝低声说,“您和陆大人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嘛?他咋能骂您呢?”
苏怀瑾嚼着糖葫芦说道:“你当他小时候骂我就骂得少了?”
席上陆渊多喝了几杯,如今烧得胃疼,他下了马车,在街边吐了两回,近卫朵儿让他上车,他不肯,非要自己走走,让朵儿驾车先回。
没走两步,正撞上迎面来的苏怀瑾。
他原本以为苏怀瑾爱男风是做戏,可今天他身旁竟有两个小倌。
更何况那夜苏怀瑾被下药之后,下意识地不是去找姑娘,反而是找身为男人的他。
陆渊猜到了,苏怀瑾真喜欢男的。
陆渊说不清自己为何生气,大概是恨铁不成钢,堂堂太子,居然真的喜欢男人。
简直混账。
他三两步上前,一把将苏怀瑾拽到一旁的巷子口。
周大宝和江临吓了一跳,这属于行刺啊!再是一块长大的,也不能伤害太子!
两人刚要阻拦,苏怀瑾朝他俩快速摆了摆手,他俩看懂了,这是让他们别管。
陆渊把苏怀瑾抵到墙角:“说, 错哪儿了?”
“又来这套,从小你就会这套,我现在是太子,你这是大不敬。”苏怀瑾梗着脖子说。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里还有一整个山楂,顾涌顾涌的,话都说不清楚。
陆渊沉了口气,一把抓住苏怀瑾的下巴,另一只手伸进去,愣是把他嘴里的山楂抠出来。手指翻搅着,撞得苏怀瑾眼里的泪花都要冒出来。
“让你乱吃脏东西!”陆渊阴沉着脸说。
“唔......”苏怀瑾想挣脱但是动弹不了,他被陆渊死死地压在墙上,他低吼道,“陆渊,别逼我动手,你可打不过我。”
“好,你厉害,你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陆渊声音冷冷的,“你是储君,你将来要做什么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真要抱个男人过一辈子?”
他怎么.....苏怀瑾努力让自己冷静了一下,是啊,那晚自己对陆渊的所作所为,他也该猜到自己喜欢男人了。
苏怀瑾恼羞成怒,对陆渊说:“你管得真宽,我喜欢男的女的与你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