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陛下,我和太子真的在打架!(151)+番外
议事堂门窗大开,暑气混着蝉鸣一道往屋里灌。
老周几个把外袍都脱了,围着一张摊开的地形图,反复测算、商定修路的各项事务。
他要在云邑给苏怀瑾修一条最好的路,这条路未来会让西南与滦京兵马、粮草畅通,让苏怀瑾夜夜睡得安稳。
他要让这条路贯通大乾、南疆,甚至更远的番邦。
他要万千商贾沿路而来,天下的奇货珍玩、话本珍馐,苏怀瑾皆唾手可得。
不只这一条路,他还要条条大路通滦京,要天下货物、银钱汇聚。
要使四方商旅辐辏而来,各国使节望风而拜,要滦京成为这天下的心脉。
他要让苏怀瑾稳坐庙堂,做个富贵君王。
*
再回驿站已经日落,今日大家都疲乏了,草草用了饭,也就没再饮酒,各自到房里歇着去了。
昨日那些花手环今日已经彻底枯朽了,但太子和陆大人都是带了一整天。
太子殿下还好,他戴的是寓意康健的红色芙蓉。
虽说是女儿家的饰物,可寓意得当,在校场晃悠了一圈,旁人也只觉得殿下入乡随俗,没人觉得奇怪。
陆大人就惨了些,今儿个在府衙,当地大小官员、衙役捕快、倒水的洒扫的,就连来送苦藤茶的老乡都盯着他手腕上那粉色的秋海棠花环偷看了半天。
所有人心里想的都是——
陆大人带这个,是那个意思没错吧?
啧.....不会因为是外地来的,不懂带这花是啥意思吧?
要不要提醒他?
算了吧....咱也不敢问,也不敢多看。
晚上朵儿备好了浴桶。
陆渊解下手腕上已枯萎的花环搁在一旁,动作很轻,像搁一件贵重的物件,花叶都蔫了,他还是舍不得丢。
朵儿端着干净巾帕走进来一瞧,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
“诶,公子,这两枚花环不是您买了给殿下的吗?怎么您自己倒戴上了?”
里间,苏怀瑾正翻着今日骁骑营招兵的名册,听见这句话,翻页的手停住了。
陆渊使劲给朵儿使眼色,但是已经晚了。
苏怀瑾深吸一口,把手上的名册往桌子上一撂,一字一句地说:
“朵儿,你先下去,我找你家公子有点儿事儿。”
人做了“坏事”被抓包的时候,越是掩饰破绽越多。
比如陆大人,此刻眼神总忍不住往一个方向飘——
里间床上,苏怀瑾的枕头底下。
那枕头下压着的,正是他昨日给他的阿瑾买的第二枚花手环。
上面细细编着的,正是一簇粉色的秋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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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巨龙低吟
苏怀瑾循着陆渊的目光,猛地起身扑向床榻,与此同时陆渊也冲过去,两个人几乎同时摸到了那只枕头。
苏怀瑾伸手去抢,陆渊就使劲往下压。苏怀瑾学他挠痒痒,陆渊根本不怕痒,手上纹丝不动。
苏怀瑾忽然不抢了。看陆大人这副拼死护着枕头的样儿,底下压的是什么,他不用掀也知道了。
“寻常夫家盼女子生育,又怕说出来害臊,才在枕头下头压些符咒,怎的?你怕我生不出?”
苏怀瑾的眼睛盯着陆渊,目光灼灼,盯得陆大人直闪躲。
他伸手把陆渊的脸掰过来,手上使了些劲儿,捏得陆大人的嘴像一只嘟起来的鱼嘴,他凑上去,狠狠咬了一口。
“啊......”陆渊吃痛,“你属狗的吧。”
“陆大人,需求不是只有吃醋和跟人道歉的时候才能说出来,平时也可以说。”
苏怀瑾边说边用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脖颈和肩膀。
陆渊的呼吸有些不受控制地加重,压抑着说:“我还没有沐浴...在府衙热了一天,身上难闻。”
苏怀瑾一把扒开他的衣袍领子,在胸前结结实实地咬了一口:“仙子怎么会难闻,是香的!”
“苏怀瑾!”陆渊喊,猛地推开他,“我怎么原来没发现你这么像小狗?”
“才发现啊,不知道我叫犬奴吗?”
陆渊趁着苏怀瑾松手的空档,几乎是逃到了屏风后头去沐浴。
苏怀瑾也不追,就这么靠在里间的榻边,隔着屏风看他。
那日陆渊就是这么站在屏风后面,看他一丝不挂、看他沐浴、看他自我宽慰......
心里就有点不平衡。
陆渊身上始终有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不沾荤腥,严于律己,喜怒不形于色,甚至不纵欲。
仙子般的生活是自在的,还是也会觉得苦?
苏怀瑾不想改变陆渊,所以苏怀瑾大鱼大肉,陆渊萝卜白菜,苏怀瑾纵情大笑,陆渊波澜不惊。
就这么各自舒适、各自自然。
此刻他隔着一道屏风,看着烛光将陆渊的轮廓映在那层薄薄的绢纱上。那具身子像瓷胎一样,光洁得几乎寻不出瑕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