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陛下,我和太子真的在打架!(227)+番外
“是太子殿下——护驾!”
那声音被风卷着送进他耳朵里,苏怀瑾猛地抬起头,只见对面加快了速度,已冲破烟尘疾驰而来。
待对方逼近,苏怀瑾才看清,那马上之人正是晋州守备军都尉洪静塘,他身后是整队的大乾骑兵。
洪静塘策马到苏怀瑾跟前,翻身下拜:“末将护驾来迟!”
苏怀瑾松了剑柄,长呼一口气,随即道:“云州有变,我们在城外二十里处遭遇阿律提黑骑伏击。”
洪静塘道:“是!我们的人一路暗中护送殿下,前方哨兵也是看到阿律提的人马后迅速来报,索性末将与殿下只隔着十里路,否则——”
他的目光扫过苏怀瑾身后,看见阿律星伏在他背上,大氅之下露出一截靛蓝的箭羽,血已将那件赤红大氅洇出大片暗色。
他神色一凛,猜到这箭伤定是阿律提所为,回身吩咐道:“快把小王爷接到马车上,命军医即刻止血!”
几名军医上前将阿律星从苏怀瑾背上解下,小心翼翼抬进随军马车。
洪静塘又点出一队精骑:“护送太子殿下回晋州,不得有失。”说完他翻身上马,“传令回去——云州已失,晋州全境戒严。”
随即拨转马头,带着一队人马朝北连追兵的方向迎上了去。
护送太子的车马到达晋州时,已是第二日的上午。
阿律星伤在肋骨缝隙,身上的北连护甲救了他一命。
苏怀瑾进了晋州城后,第一时间问公主的情况。
鲁津回禀说,天还没亮,城门口就奔来一马两人,是公主带着受伤的周副尉。公主无碍,就是跑了一晚,疲惫不堪,此时已经安排在驿馆歇下了,医师也为周副尉治了伤。
苏怀瑾放下心来,立即召集晋州官员告知云州城外遭遇的情况。末了,他问道:“我有一事不明。知州与都尉如何猜到我会遇险,提前埋伏哨兵,还派军队在送亲队伍十里之外护送?”
鲁津面露难色,不知该说还是不该说。
可当下的情况已超出了原本的估量,他认为不可再瞒太子,这才艰涩开口:“殿下,这是皇上事先交代的。”
“父皇?”苏怀瑾顿了顿,“他如何料到云州会出事?”
“不不,云洲之变事发突然,圣上也未曾料到。”鲁津继续说,“圣上是让臣一路护送殿下入云州,务必挡住.......滦京方向来的追兵。”
此话一出,苏怀瑾彻底愣住:“你说什么?滦京方向为何有追兵?”
鲁津叹了口气,道:“十日前,我收到了圣上的密诏,”
他说着,从身后的柜子中取出一个匣子,双手呈给苏怀瑾。
苏怀瑾几乎颤抖着打开,首先看到的是一张夹在其中的舆图。那笔触,那风格,他再熟悉不过。
是陆渊所绘。
图上清晰标注了滦京守备军的驻地、兵力、粮草,以及几条可能攻打晋州的兵路,还有晋州可回防的山隘与平地。
怎么看,这都是一幅滦京与晋州的对阵图。
晋州多年来一直是勤王护驾的重要军事力量,滦京一旦有急,晋州须第一时间驰援。可这幅舆图上,陆渊为何要让晋州与滦京兵刃相见?
他展开密诏,建明帝熟悉的笔迹映入眼帘——
“晋州知州鲁津、晋州守备军都尉洪静塘亲启。近日朕得密报,孙明济等世家掌控滦京守备军,欲毒害于朕,逼宫夺权。正月十七,太子苏怀瑾将护送宁安公主至云州出嫁,途经晋州。孙贼定当同时斩草除根,加害于太子。需晋州举全州之力,护送太子平安抵达云州。若京中军变,太子苏怀瑾可坐镇云州,以云州为大乾临时都城,即刻即位称帝。晋州守备军作为前线,肩负讨伐滦京逆贼之责,为新帝与大乾社稷一战。”
苏怀瑾捧着手诏,心中大震。滦京竟要生变?
父皇这是将自己支出了滦京,让他作为大乾天子最后的血脉,以云州与晋州为退路,在国本飘摇之际,为社稷守住最后一道屏障。
“想来陛下也没有料到,云州会同时生变。”鲁津沉声道,“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定是那孙贼与北连内外勾结,这是要亡我大乾啊。”
苏怀瑾努力消化着这突如其来的信息,问道:“现在京中是何情况?”
鲁津答:“回殿下,自收到密诏起,臣便在滦京布了暗探,一有变动即刻来报。快马半日可到,目前尚无消息.......只能说,直至昨夜子时前,滦京还没有动静。”
他顿了顿,又从匣中取出另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八个字,递到苏怀瑾面前:
“殿下,这是与密诏一同送来的。封上注明‘生变之日,殿下亲启’。”